“我怕姐姐担心,所以才来说。”
苏慕慈摇头。
“你这丫头,什么时候学的这套先斩后奏的功夫。”
说是这么说,语气里头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。
当天下午,国公爷从衙门回来,苏慕慈把这件事跟他提了。
国公爷没说什么多余的话,只让陈管事拿了一封路引出来,又给了五十两银票做盘缠。
“路上当心,有事就写信回来。”
林昭昭接了路引和银票,回育儿堂安排后头的事。
婉舟听说她要去南边,愣了一下,没多问。
“你放心走,这边我看着。”
又把库房的钥匙交给秀娘,叮嘱了一堆。
秀娘一条一条记着,记到最后眼圈又红了。
林昭昭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,哭什么。”
秀娘吸了吸鼻子,把钥匙攥紧了。
第三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林昭昭换了身半旧的褐色棉裙,头上包了块青布帕子,背了个旧包袱。
春杏也换了打扮,一身灰扑扑的短褂,头发盘得利索,腰上别了把裁布的剪子。
两个人站在镜子前头互相打量了一眼。
春杏咧嘴。
“姑娘,你这样子还真有点像城南卖布的王嫂子。”
林昭昭白了她一眼。
“走。”
马车是陈管事安排的,出了城门就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骡车,混在商队里头往南走。
路上走了十二天。
头几天还是官道,路面平整,两边有茶棚歇脚。
越往南走,路越窄,人越杂。
到了第八天,开始见到挑着药筐赶路的药贩子,三三两两的,黑瘦黑瘦,腿上绑着绑腿,走得飞快。
春杏在车上看得新鲜。
“姑娘,这些人挑的是什么?”
林昭昭掀开帘子瞅了一眼。
“白术。看那筐里的颜色,是新挖的。”
第十二天,骡车到了禹州。
禹州是南边最大的药材集散地,满城都是药铺、药仓、药市。
街面上走的十个人里头有六个跟药材沾边。
挑担的、推车的、赶骡的,一个接一个,从城门口排到城里头的大市场,队伍断都断不开。
空气里全是药味儿,甘草的甜、陈皮的酸、黄芪的土腥气,搅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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