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牛在前堂横榻上睡,门栓落死,谁来敲门也莫要应答。”
众人各自领命退下。
后院的炭火慢慢弱了下去,院子里只剩秋风刮过老槐树的沙沙声。
后半夜丑时三刻,前街的打更梆子敲得发沉。
一道极细微的撬动声在前厅侧窗响起。
窗棱上的木栓被一根极薄的生铁片轻轻拨开,没有惊动门后的门铃。
一个穿着青布袍子的干瘦身影顺着窗框滑了进来。
来人的布靴底子裹着两层羊毡,踩在青砖地上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周大牛在通铺上扯着呼噜,睡得极沉。
黑影绕过横榻,直奔柜台后头放脉案的红木矮柜。
那柄生铁片在锁扣上轻轻一旋,黄铜锁头应声而开。
黑影伸手探进暗格,将那只盛着毒糕与虫卵的红木小箱揣入怀中。
紧接着,他的目光落在长桌上摊开的几张药方底稿上。
那上头是林昭昭给侍郎家哥儿开的温阳驱虫汤剂。
黑影从袖袋里摸出一支极细的炭笔和两张泛黄的熟宣纸。
他照着林昭昭的笔迹,飞快地在纸上涂改涂抹。
原本方子里的雷丸三钱,被改成了性烈破气的巴豆霜五分。
鹤虱二钱换成了大寒泄下的大黄三钱。
驱寒温胃的生姜浓汁,生生被添成了伤损脾阳的寒水石五钱。
这几味药调换过去,原本救命的驱虫方,瞬间变成了能要幼童性命的虎狼猛药。
黑影把改好的假方子塞回桌案正中,压在青玉纸镇底下。
做完这些,黑影退回侧窗,整个人钻入浓黑的夜色当中。
破晓时分,天边泛起一层青灰色的薄霜。
秀娘端着铜盆推开后院通往前堂的小门,一眼瞧见地上的脚印。
泥水混着落叶,在青砖地上印出一行浅浅的泥渍。
秀娘手里的铜盆险些脱手,赶忙快步奔向后厢房。
“姑娘!不好了!”
林昭昭披着夹袄快步走出来,脸色平静。
她疾步来到长桌前,伸手拉开抽屉。
那只装有半块雪花膏和活虫标本的红木匣子早已不见了踪影。
江婉舟也闻声赶来,抓起桌上的药方底稿看了一眼。
“天爷,这方子怎么全成了大黄和巴豆!”
周大牛红着眼睛跪在地上,狠狠抽了自己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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