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如山,摆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太院判蹬蹬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撞在八仙桌角上,官帽歪向一边。
四周百姓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。
“这才是真本事!太医院那些老头子自己没能耐,还栽赃人家用巴豆!”
“亏得朝廷每月给他们发俸禄,连肚子里的虫子都认不出来!”
“方才还大言不惭说是宿疾惊风,我看他们脑子里才塞了烂草!”
高医官吓得面如土色,扶着太院判的胳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王管事见状,二话不说抱着还在抽搐的远哥儿扑通跪在林昭昭跟前。
“林掌药救命!求您赐一副药,救救二房的独苗!”
林昭昭没有看地上的太医院二人。
她转身走向内堂,从药屉里利落地称出五钱干姜与两钱乌梅。
“把孩子抱进来,温米汤伺候着。”
侍郎家二房的远哥儿喝完酸汤,趴在条凳上,排出了两条活虫。
那两名太医院医官早溜得没了影子。
育儿堂前头排起的长队,从街心一直拐到了东市口。
林昭昭手里的黄铜小秤就没放下过。
周大牛在前头抓药,秀娘在后头起火熬汤,春杏把收来的铜板串成整吊。
到了更夫敲过二更,堂里求诊的马车才全散干净。
江婉舟端了一碗温热的面汤搁在桌上,捶了捶后腰。
“满京城三十七个官家小儿,排出来的活虫能盛满两瓦罐。”
“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这回算是把脸皮揭下来踩在泥地里了。”
林昭昭咬了口面饼,把案几上的三十七份脉案拢齐。
春兰拿剪子剪了烛芯,屋里亮堂起来。
“姑娘,白日里那太院判跑得比兔子还快,这事就这么算了?”
林昭昭咽下面饼,就着茶水顺了顺气。
“他们偷换了药方底稿,反咬咱们一口,这账没那么容易消。”
“不过太医院那帮人不是主谋。”
江婉舟抬起头来。
“他们颠倒黑白替下毒的人遮掩,还不是主谋?”
“他们是蠢,也是坏,但坏在争权保位上。”
林昭昭把几张写满字迹的草纸铺开。
“太院判行事保守,一辈子求稳,生怕担半点干系。”
“他若真有胆量拿三十几个朝臣嫡嗣的嗓子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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