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受了惊,有些怯生。”
林昭昭把女童递给春杏。
“抱去内堂歇着,喂两口安神茶。”
吴怀德收回身子,两手拢在宽大的袖袍里。
“是老朽唐突了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林昭昭侧身让路,引着他往药架走。
“吴老先生常年走方,对奇虫怪症可有心得?”
吴怀德神色如常地跟着迈步。
“古书里记载的异蛊,老朽早年翻阅过几本残卷。”
“皆是道听途说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
林昭昭随手抓起一把白芷称量。
“前日京中闹的失语怪病,老先生在路上可有耳闻?”
吴怀德叹了一口气,语气满是悲悯。
“天降异灾,苦的是百姓膝下的骨肉。”
“老朽听闻林掌药力挽狂澜,才动了登门效力的心思。”
这套辞令滴水不漏。
若非女童的心声揭了底,林昭昭几乎也要信了他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山野老医。
这就是在京城暗巷里专门嗅探骨血的猎犬。
他靠着过人的医术和灵敏的嗅觉,四处搜寻药引。
那些吃了毒糕不发腹痛的孩子,就是被他闻出体质带走的。
如今育儿堂开出千金悬赏百草席。
他不仅不怕,反倒借机混了进来。
他是想在育儿堂这几十个病童里,挑拣漏网之鱼。
林昭昭垂下眼皮,指腹摩挲着戥子的黄铜盘。
东郊别院的下落,全系在这个老者身上。
顺天府不敢查,大理寺进不去。
要破这局,只能引蛇出洞。
吴怀德在育儿堂住了下来。
他在后院寻了间堆放杂物的矮屋,自个儿抱了卷粗草席铺在地上,连周大牛替他搬来的厚棉褥子都给推了回去。
“老朽漂泊半生,习惯了硬板床,住得太软反倒腰骨酸疼。”
吴怀德说话时总是弓着背,两只手拢在袖子里。
白日里前堂开门,他绝不往前头的大案上坐,搬了张小竹凳,贴着门框边缘坐下。
林昭昭给病童切脉,他在后头伸着脖子看。
林昭昭抓起毛笔开方子,他的眼珠子就顺着笔尖一笔一划地挪。
“老先生坐过来些,离得远,瞧不真切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