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门口摆着一张破桌子,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秃顶,圆脸,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旧棉袄,手里攥着一杆秤。他正低头往一个本子上记什么东西。
“周管事。”赵老蔫儿凑上去,脸上堆着笑,“今儿带个人来。D区的,叫李强。力气大得很,搬货扛包都行。”
周管事抬起头,看了李强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李强脸上停了停,又看了看他的肩膀和胳膊。“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……”周管事把秤杆子放下,从桌子后面绕出来。他走到李强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遍,伸手捏了捏李强的胳膊。“瘦。不过年轻人骨头硬。”他指了指空地角落那堆兽骨,“那堆骨头,搬到后墙根底下去码好。搬完了再剥皮。剥皮会不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不会就学。老蔫儿带你。”周管事坐回去,拿起秤杆子在本子上继续记,“一天三个点。管午饭。干不好随时走人。”
李强点了点头,走到那堆兽骨前面。骨头堆得比人还高,长的有半臂那么长,短的只有指头大小,有的骨头表面还带着碎肉和干了的筋膜。他弯腰抱起一摞,往后面墙根走。骨头比看上去沉,一摞抱起来大约六七十斤,但他抱得稳当,一趟一趟地搬,步子没乱。
赵老蔫儿跟在旁边一起搬,搬了两趟就喘上了。“你慢点儿——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你——”
搬完了兽骨,赵老蔫儿教他剥皮。剥皮用的是一种弯头短刀,从兽皮的边缘下刀,顺着皮肉之间的筋膜一点一点划开,不能划透皮面,不能带太多碎肉。赵老蔫儿的手艺也不怎么样,剥了两张皮都带了不少碎肉下来,被旁边一个老手嘲笑了一通——“老蔫儿你这剥的是皮还是肉?你这皮送上去人家得扣钱!”赵老蔫儿嘿嘿笑着不接话,低头继续划。
李强试了两张,第一张剥得坑坑洼洼的,第二张好了一些。他的手本来就有控制力,打铁柱子练出来的稳当劲儿用在剥皮上不算难。第三张剥完的时候,旁边那个老手凑过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还行。学得快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,周管事让人抬了一桶面条出来。面条是杂粮面做的,粗得很,嚼起来费劲,但管饱。李强蹲在墙角吃了一碗,又添了一碗。赵老蔫儿蹲在旁边,一边吸溜面条一边跟他唠嗑。
“怎么样?这活儿还成吧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跟你说的吧,能摸着东西。”赵老蔫儿往他这边凑了凑,压低声音,“你刚才剥皮的时候,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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