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粗重起来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阶下站着的二皇子与平阳侯赵敬见皇帝脸色变了,两人对视了一眼,心里猛地打了个突。
砰!
崇正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,将那本折子和供词狠狠砸下丹墀,纸页摔得满地乱飞!
“混账!简直无法无天!”
天子动了雷霆之怒,满朝百官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,嘴里直喊陛下息怒。
崇正帝气得离开龙椅站起身,指着跪在武官前头的平阳侯赵敬,指尖直抖。
“赵敬!你自己爬过来看清楚,你在家养出的好儿子赵如风,在江州都干了什么混账勾当!”
“朕差他南下巡查灾情,他倒挺能耐,硬抢百姓献给衙门的抗旱水车图纸不成,就砸出五万两银票扫空全城药材,差点让城西的疫病压不住!”
“这还不算完,到了秋闱大考的日子,他居然支使江州同知程守正买通贡院的同考官和差役,硬把伪造的夹带塞进有抗旱功劳的陈清书考棚里,还在暗室里动私刑逼着人画押认罪!”
“科举是国之重器,是朕替朝廷挑天下英才的命脉!他平阳侯府的手,莫非明儿个就要直接伸到朕的奉天殿里来了?!”
满殿文武听得心惊肉跳,整座大殿霎时像炸了锅!
原先跪在地上的都察院言官御史们,眼眶都憋红了,全盯住了平阳侯府。
科场舞弊、陷害应试考生、囤积救命药材,随便哪一条提出来都是动摇国本的大案!
不等平阳侯张嘴分辩,左都御史陈大人头一个摘了乌纱帽,咚的一声重重磕在金砖地上。
“陛下!科场清白关乎天下读书人的命根子,平阳侯世子赵如风仗势胡来,横行践踏朝廷法度,构陷有大功的寒门士子,这等行径若不严加惩办,拿什么安抚民愤,拿什么端正朝纲!”
“臣附议!请陛下立刻降旨,把赵如风和江州同知程守正押解进京,交由三司会审!”
“臣也附议!折子里主考官方大人证言确凿,暗桩吴奎、李四供词俱在,证据铁证如山,求陛下彻查平阳侯府,还江南士林一个公道!”
十来个御史接连出列,言辞激烈,把平阳侯府参得体无完肤。
平阳侯赵敬吓得魂不附体,老脸涨得发紫,趴在地上使劲磕头,额角都磕出了血迹。
“陛下明察!犬子年少轻狂,定然是让底下的宵小之徒给骗了,绝没有轻慢科举的心思啊!求陛下宽大处置!”
立在一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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