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先生坐在他身侧,满脸欣慰的替他引荐各路官员。
酒过一巡,坐在末席的江州同知程守正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来。
他脸上堆满笑容,整理了一下官袍,大步走到陈清书桌前。
满堂宾客的目光全集中了过来。
沈正清端着茶盏,冷眼看着他做戏。
程守正眼眶微红,端着酒杯冲陈清书叹了口气。
“贤婿啊!今日见你高中解元,独占鳌头,为父这心里真是百感交集!”
“今年开春,为父看出你绝非池中之物,这才力排众议,让安安替嫁入你们陈家。”
“为父当时故意对你冷脸,不给分毫助力,就是为了磨砺你的心性,逼你发奋苦读啊!”
“前几日贡院里头,恶奴程福猪油蒙了心,竟敢挑拨咱们翁婿之情。”
“为父已经将那恶奴送交提刑司重办了!”
“今日当着大人们的面,岳父敬你一杯,往后咱们翁婿同心,共效朝廷!”
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,席间不少不知内情的外县举人纷纷点头赞叹。
“原来程同知竟有这般苦心!”
“真是翁婿佳话啊!”
程守正端着酒杯,得意的看着陈清书,等着他起身行晚辈礼。
陈清书坐在椅上,纹丝未动。
他慢慢放下手里的象牙筷,抬起头,冷冷看向程守正。
“程大人,这声贤婿,学生担当不起。”
陈清书站起身,从袖袍里掏出三份文书,啪的一声甩在席面上。
“大人们,诸位同窗,既然程同知今日要在鹿鸣宴上谈孝道、论翁婿,几样东西,就请大家看一看!”
他拿起第一张按着手印的棉纸,高高举起。
“此乃今年三月,程守正为保全嫡女程婉君,逼迫庶女程安安替嫁时,亲手写下并画押的断亲文书!”
“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,自嫁入清河村之日起,程安安生死贫富与程府再无瓜葛,老死不相往来!”
满堂哗然,众举人脸色大变。
陈清书毫不停顿,又抽起第二份庚帖与账单。
“此乃当年换嫁之时,程府扣下先母遗物、用发霉陈米充作嫁妆的铁证!”
他抓起第三叠厚厚的钱庄票根抄件,直接扬手洒向大堂中央。
纸页落了满地。
“这第三样,便是程守正与平阳侯世子勾结,从同知府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