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珠将装金针的布包塞进大衣兜里,甚至来不及擦去手背上干涸的血迹,便快步绕过两口冒着白气的大铁锅往外走。
腕间的木雕吊坠烫得灼人,识海深处那座百草药柜的轰鸣一声比一声闷沉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炸开来,撑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不能在这儿发作。
三十多个刚吐完黑血的工人、满棚子的医护和家属、省医院那几个瞪大了眼珠子的主任,几百双眼睛全盯着她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
陆执安一眼就瞧出她不对劲。
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顺着她的袖口往外溢,连带着周围阴冷的空气都变得温吞吞的,他在沈明珠身边待久了,对这种异常比谁都敏感。
“那个姓谢的,这儿交给你盯着,谁要是敢往里头乱闯,直接让门口的卫兵拿枪托砸出去。”
陆执安单手滑动轮椅跟在她身后,头也不回地给满头大汗的谢云洲丢下一句话,冲守在过道里的两个特战队员摆了摆手,带着人一前一后回了西侧独立的军官医护帐篷。
帆布帘子刚落下,沈明珠连大衣都没来得及脱,整个人歪倒在行军床上,两条胳膊松开了力气。
来了。
大棚里三十多条命被从阎王殿里拽回来,连带着保住了化工厂后半区几十口子人,泼天的功德顺着木雕吊坠涌进识海。
紧接着药柜剧烈一晃,第十格抽屉上的玄铜铁锁咔嚓一声断成两截。
抽屉弹开。
青色的生机灵雾倒灌进来,冰凉凉的,一股脑地往她每条干瘪的经脉里猛钻猛挤。
经脉胀得发痛,紧接着痛感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无限滋养的饱胀感,从脚底板一路顶到天灵盖。
强行扛大梁时拉豁的筋膜、飞针救人时透支的神识、几十个小时没合眼的疲惫……
从身体到神识,一切的损伤都被这股雾气抚平了。
到最后,沈明珠的周身涌出来一层轻薄的壳子。
沈明珠试着用神识碰了碰那层壳子,念头刚动,透明的硬壳便在体表浮起来又落下去,跟皮肤彻底贴合到一起。
神识化盾。
药柜这回给的不是药草,不是丹方,是一副贴骨的铁甲。
与此同时,神识的范围增大了一圈,帐篷外几百米远的地方都囊括在了沈明珠的神识范围内,近处的动静更是一丝一毫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帐篷里没点灯,陆执安转着轮椅堵在帆布帘子跟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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