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按照预定路线,一头扎进西南侧的石库门里弄群。
弄堂纵横交错如同迷宫,两人脚步飞快,沿着窄巷穿行,遇到院墙就从暗门翻过去,一路不停。身后警笛声越来越近,还有日军的吆喝声,显然是宪兵队和伪警察赶到现场了,但此时大封锁圈还没形成,他们已经跳出了核心区域。
穿行五分钟,两人穿出五百多米的里弄,拐进了溧阳路的支弄里。算时间,从刺杀结束到现在,才过去八分钟,日军的搜捕范围还局限在案发地周边。
两人在支弄隐蔽处停下,快速脱下外面的外套,换上西装洋服,装作普通夫妻,不紧不慢走到溧阳路上,混在下班往家走的日籍职员人流里往南走。
路上不时有匆匆跑过的日本宪兵,神色慌张地往出事地点赶,没人注意到混在人群里的两人。走到四川路桥北侧的伪警检查站时,几个伪警察正站在路边闲聊,根本没心思盘查——他们都听说市长被当街打死了,心里慌得很,哪敢随便盘问日本人。
宋卫国和林怡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检查站,过了四川路桥,进入了公共租界北区。
直到走进租界里的一条小巷,确认身后没人跟踪,两人才同时停下脚步,松了口气。
快中午的时候,宋卫国和林怡终于进入法租界。
两人找了个公共厕所卸掉妆容,然后混进了往来行人里中,沿着马路走了百余米,拐进一条支马路。
“找个地方吃饭吧。”宋卫国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忙活了一上午,先垫垫肚子。”
林怡点头,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,最终停在一家两层高的本帮菜馆前。
菜馆是典型的砖木结构,青砖墙面配着黑漆木大门,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旧牌匾,写着“聚丰楼”三个字。门口站着穿短打的伙计,见人就弯腰招呼,声音是软糯的上海本地话。进门是大堂,七八张八仙桌坐了七成客人,多是附近的商户职员,低声交谈着,吴侬软语混着菜香飘在空气里。
伙计见两人穿着体面,连忙笑着引着上二楼。二楼全是独立雅间,每间门口挂着厚布帘,花格木门关严之后,里外几乎听不到声音。雅间内摆着一张八仙桌,配四把太师椅,靠墙有条案搁着茶具,临街的窗户糊着磨砂玻璃,只透天光,看不到室内情形,私密性极好。
“二位要点什么?”伙计递过菜单,躬身站在门口。
林怡接了菜单,看向宋卫国:“你有什么忌口的吗?”
“没有。”宋卫国摆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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