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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四军江北指挥部驻地,土墙草顶的指挥所内,油灯将人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。译电员攥着还带着油墨温度的电报纸快步进门,双手递到陈指挥面前。
陈指挥接过电文,目光扫过第一行,指尖骤然收紧。他顺着字眼看下去,眉头越皱越紧,末了猛地抬头,看向对面的刘政委,声音里压着难以置信的震动:“老刘,你自己看。”
刘政委接过电报纸,目光逐行扫过,呼吸也顿了半拍。电文上列得清清楚楚:马四环步枪两千支、捷克式轻机枪两百挺、掷弹筒一百门、花机关冲锋枪一百支、重机枪二十挺;步兵炮五十二门、一五零迫击炮八门、山炮十二门,配套的弹药、零件各有足额储备。
“两千支步枪、七十二门火炮……”陈指挥指尖敲着桌面,苦笑一声,“这哪里是够一个团换装的武器,这是整整一个步兵团加一个炮兵旅的家当!咱们江北指挥部成立到现在,攒下的炮加起来还不到这个数的十分之一。”
刘政委放下电文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赞叹:“总部派来的两位同志果然了得!在上海鬼子宪兵队、76号的眼皮子底下,不光锄了傅筱庵,还搞回来这么多重武器。‘雪狐’‘风虎’这两个代号,真是名不虚传。”
“厉害是厉害,可咱们也得兜得住。”陈指挥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地图前,手指点在江北根据地的范围上,“咱们在江北的部队满打满算五万多人,豫鄂挺进纵队远在鄂中,山路水网交错,运输补给都跟不上,暂时指望不上。剩下的四万人一下子七十二门炮,炮弹、骡马、炮手全是缺口,根本养不起。”
“好在这批炮以步兵炮为主,重量轻、拆解快,机动性强,战士们上手也快。”刘政委走到他身边,手指点向地图上的长江南岸,“你忘了?滞留在江南的部队还有一万六七千人。延安已经多次致电叶军长、项政委,催促他们率部渡江北上,可两人一直有分歧,北移的方案争了好几轮。现在有了这批武器弹药当底气,咱们正好借机邀请他们北上换装,用实打实的装备推动北移的事。”
陈指挥眼睛一亮,一拳砸在掌心:“对!就这么办!有这批重火力打底,江北的防御能直接上一个台阶,他们过来也能放开手脚。你马上拟电,一份发给军部,把这批武器的事说清楚,正式邀请江南部队北移换装;一份发给西北总部,代咱们致谢,顺便给‘雪狐’‘风虎’两位同志请功。”
他刚说完,忽然想起什么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咱们之前抽调去如皋接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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