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挨了一下。肩膀一阵剧痛,可他没停。
第二只,第三只,第四只……
他一边走,一边挨打。血从他的胳膊、他的背上、他的腿上,流下来。他走得越来越慢,可他没停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。
他只是想起老周那天,也是这么走进潮里的。
他只是想起老周说的:剑,是用来护人的。
前线的人都看傻了。
那个刚才在国际峰会上被一屋子 S 级看不起的 F 级,此刻一个人,走进了几百万异兽的海洋里。他没有灵能护罩,没有法宝,没有帮手。他就是一个人,在血里,一步一步地走。
那个在车里看着的俄国人,此刻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通过望远镜,看着那个在异兽堆里一步一步往前走的灰衣服年轻人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身边的副官,声音发颤:“将军……他……他不要命了吗?“
大熊没说话。
他只是慢慢地,摘下了自己的军帽。
林默不知道这些。
他已经走到潮海的中央了。他浑身是血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要倒下去。
就在这时,他身体里,有什么东西,“咔“地一下,碎了。
不是误会值。
不是系统的加持。
是他自己。
这两年,他一次次被逼着站起来,一次次被逼着护人,一次次在生死边上走。他的身体,他的经脉,他的骨头,早就被那一次次误会值的灌注、那一次次生死之间的爆发,撑到了极限。
今天,他把那层极限,撑破了。
一股力量,从他骨头缝里,涌了出来。
那力量不是从外面来的。不是别人误会他,给他的。是他自己,这两年,一刀一剑、一刀一枪,从那无数个他“本来可以跑“却“没跑“的瞬间里,长出来的。
那光,从他身体里透出来。
不是温润的、像清晨阳光一样的光。
是那种烧红了的、像铁一样的、带着血腥味的光。
那光一出来,整片异兽的海洋,“唰“地一下,停住了。
然后,潮头最深处,那头领主级的巨兽,发出一声恐惧到极点的咆哮,掉头就跑。
几百万只异兽,跟着它,潮水一样地退了。
前线,死一般地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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