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赵音让人送来后便走了。
明珩看着那解酒汤,瞧了沈鸢一眼。
沈鸢开口解释:“是姨夫人从宴上回来后担心爷喝多了酒,身子不爽利,特意让人送来的。”
明珩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汤,眸色黑沉,他也知道,这汤不会是沈鸢的主意。
他挪开视线:“不喝。”
他说完就进了卧房,沈鸢还端着那汤,不知道他今日是发什么脾气。
天白连忙上前,将汤一饮而尽。
“爷不喝,我喝。”
他喝完干笑两声:“鸢儿姑娘做完事,早些去休息吧。”
沈鸢只微微点了头,又去备水给明珩洗漱,她有事要和明珩说。
她端着铜盆进屋,明珩已换上寝衣,高大的男人此刻坐在榻上,面色如常,拿着一本书册看着,往日肃杀的气场淡了几分。
明珩只是让她将铜盆放下,可沈鸢放下铜盆后,却没有离开,而是踌躇着开口。
“爷,我打算在府上做到九月便离开。”
她的身契已在自己手上,八月秋闱结束,她便要准备着和陆昀成婚,算算时间,她最多做到九月。
她这话一出,明珩终是抬眼看向她,他没有开口,沈鸢的指尖攥着袖口,等待着他的回答。
即便没有陆昀,她也不适合再在府上做下去了。
等到主母进门,她只会更难做,与其那般,不如早点离开。
她都想好了,无论陆昀秋闱结果如何,待她出府后,她打算支个小摊,将爹娘的那点做面手艺传承下去。
虽是清贫些,但总归日子也会是和和美美、安安稳稳的。
明珩的目光长而久地注视着她,他仿佛能看穿沈鸢心中所想,他勾唇,笑着说道:“听说聚珍楼的陆先生八月便要秋闱了。”
沈鸢心尖微颤,攥着袖口的指尖更紧:“是。”
“你不必紧张,我只是问问,说起来,我做了你这么久的主家,也该给你添一份妆。”
明珩似笑非笑看着沈鸢。
沈鸢一颗心却是更乱:“爷宽厚仁善,奴婢心中感激,只是爷愿意归还奴婢身契,便已是最大的恩赐,不敢再奢求更多。”
她说得是实话,她是真的不愿再与他扯上丝毫关系了。
明珩的心沉了沉,他想问那陆昀就真的这么好吗?
他喉头上下滚动,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“我要歇下了,你出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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