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额头抵在她的发顶，心里那点欢喜像被风吹开的火，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他之前，其实也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，但今天在污染区，她把他从池水中拉出来的时候，他才完全确定。
她跳下水池抓他的手，她说“有我在”，就这一句就够了。
他会守着她，一直守到自己生命的尽头，她会是他永远的雌主。
不过，和她正式结契要她心甘情愿才行，不能因为她现在没有意识，就偷偷把这件事办了。
而在另一边，夏茉的意识进入程越的精神海时，先看见的是光。
前两次进入撕夜的精神海，看见的场景都是灰扑扑的、阴暗的。
这一次，她站在一片草原上，绿色的草叶被夕阳染成浅金色。
风从草原的那头吹过来，整片草就朝一个方向倒下去，倒成一道一道的浪。
天是粉的，从地平线那端开始一层一层往上化开。
云被风吹得散，散成很薄的一片，边缘全被镀了金。
夏茉站在原地看了很久。
她原本是来找程越的精神体的，可这一刻，她打算先不找了。
精神体本来就不好找，它不像人一样站在固定地方等你，它藏在整个精神海的某处，而且不是她找就一定能找到的。
她往前走了一段，在草坡上坐了下来。
草地很软，夕阳落下来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，暖得不刺眼。
她把手撑在身后，仰着头，安安静静地看夕阳落下的美景。
就在这时，有什么东西猛地朝她扑了过来，她完全没有防备，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倒，后背砸在草地上。
一只体型巨大的老虎压在她身上，它的前爪落在她身体两侧，把她整个人圈在下面。
它的毛色是橙黄色的，有一道一道的黑纹相间在其中，橙黄色的毛在夕阳下泛着一层金光。
老虎的眼睛是苍绿色的，正直直盯着她。
夏茉一眼就认出来，这就是程越的精神体。
她伸手去推它的胸口，说道：“程越，你起来。”
它太大只了，她用两只手去推，它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它低下头，开始舔她的头发，舌头带着倒刺一样的触感，从她的额角一路舔到发尾，把她的头发舔得乱七八糟。
然后又去舔她的脸，从脸颊舔到下巴，舔得她整张脸都是湿的。
她偏过头一边躲，一边大声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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