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�”顾泽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关棠心里觉得又暖又急,握了握婆婆的手:“娘,您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夜风带着凉意,牛车在乡道上一路颠簸着往军营赶去。
天上一片墨色,只有稀疏的几颗星子挂着。
关棠坐在车厢里,脑子里飞快地过着一遍寒症的方子。不过,具体是何等症状,她还得亲眼看过才能定夺。
远远地,军营外的火把照亮了夜空。
牛车还未停稳,就听得里头此起彼伏的咳嗽喘息声,一声接着一声,压抑又痛苦。
关棠心里一紧,这声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。
“顾娘子,这边请。”那副官引着关棠往病所去,脚步匆忙。
“今日一天,光是新添的病号就有二十几个,医官那边实在忙不过来了。”
刚踏进那间简陋的病所,一股混着草药气与病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里头躺满了生病的将士,有的紧闭着眼,胸口一起一伏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;
有的裤脚卷起来,露出小腿上一片片青紫红肿的冻疮,抓挠得皮肉都破了。
一个胡子花白的医官正忙得满头是汗,回头看见来的是个年轻姑娘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海大人请来的那位……顾娘子?”军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,上下打量着关棠。
“大人也是心急了,请个……请个这么年轻的娘子来。这军中的病症,可不比寻常小病小痛,你可别在这儿添乱!”
关棠听得出来,这话里藏着的意思,是嫌她年纪轻,压根信不过她的医术。
不过她没心思去争辩这个,这会儿,多耽误一刻,病榻上的将士就要多难受一刻。
“医官大人,”关棠语气平静,径直走到最近的一名病号床前,“我先看看病人。”
她伸手搭上那名士兵的脉,指尖沉静下去,感受着脉象的浮沉次数。
士兵的呼吸急促,喉间“咕噜”作响,胸口起伏得又快又浅。
她又俯身细听那咳喘的声响,撬开军士的嘴,看了眼舌苔,苔白而腻。
“这是寒哮。”关棠直起身,语气坚定。
“寒痰伏肺,遇了这几日的寒气便发作,肺气不得宣通,才会喘息不止。得温肺散寒,化痰平喘才行。”
她又走到另一处,掀开那名士兵的裤脚,仔细查看那片肿胀发红的冻疮,指尖轻轻按压。
“这是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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