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。
马大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刚才问了半天,马耕咬死了没去过顾家;如今关棠才说了几句,他倒急着认贼了。
养出这么个蠢货,想替他遮都找不着一块够大的布。
“爹,我真没想杀人!”马耕还在屋里叫。
“我就是想把羊弄回来,吓唬吓唬顾家。那狗跟疯了一样扑上来,我才砍了它一刀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马大有气得直跺脚。
马耕果然闭了嘴,只是没过一会儿,又带着哭腔叫了一声:“爹,我腿疼……”
围在院门口的人没忍住,“扑哧”笑出了声。
马婶回头便骂:“笑什么笑?你们家没儿子呀!”
“有儿子也不能半夜带刀偷羊啊!”人群里不知谁接了一句,惹得笑声更大了。
马大有知道再拖下去,等人进了旗衙,赔的就不只是几只羊了。
他推开顾松亭,咬牙道:“今晚是马耕糊涂,我们认罚。羊,我们赔!”
“只赔羊?”赵翠芸一直握着擀面杖站在旁边,听见这话便挤了进来。
“三只母羊,眼看开春就能配种下羔,叫你儿子几刀捅死了。
大灰也挨了一刀,治伤不要药钱?
我们一家大半夜不睡觉,追贼追到你家,还险些让你们反咬一口。这些都不算了?”
马婶一听要加东西,立刻拍着大腿嚷:“三只羊还不够?你们顾家如今有钱了,就想讹穷人是不是?我儿子也叫狗咬成那样了,我们找谁赔去?”
赵翠芸被她气笑了:“你儿子上我家偷东西,让狗咬了,还想让我赔?照你这么说,往后谁家缺钱都去你家偷,叫你男人打折了腿,你还得给人送二两银子压惊!”
“你少在这儿耍嘴皮子!”
“我没空跟你耍。”赵翠芸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。
“三只羊照原样赔,再赔二十只正下蛋的母鸡,两只大鹅。大灰治伤的钱,我们自己出,就当给你们马家留张脸了。”
马婶当场蹦了起来:“二十只鸡?两只鹅?你怎么不去抢!”
“你家马耕倒是去抢了。”赵翠芸把擀面杖举起来,直指她鼻尖。
“嫌多就别赔,咱们这就把马耕捆了送旗衙。
三只死羊也抬去,请官老爷看看他半夜带刀究竟是偷羊,还是想杀人。
到时该打板子打板子,该坐牢坐牢,我们一个字都不多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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