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棠伸手抓住绳子,往自己这边一扯。马婶没站稳,被她带得往前踉跄两步。
“你是欺负我顺手了,还是背后有什么依仗,故意来顾家使坏?”关棠盯着她。
“你儿子是屯目带人绑的,你不去找屯目,不去军营问,偏偏拿根破绳子吊在我家门口?”
围观的人也看不下去了,纷纷劝说。
“就是。马耕要真没事,军营还能硬给他安个罪名?”
“你在这儿闹有什么用?关棠又没把人私藏在家里。”
“有这工夫,不如回去给儿子收拾件厚衣裳。万一要在看押处住几日,别再冻着。”
最后说话的人是真心出主意,马婶却听得更恼:“你儿子才住看押处!我儿子今晚就回来!”
“回来就回来,你骂我做什么?”
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,一道人影从马家方向跑来。
牛秀安也顾不上挺孕肚了,跑得脸色发白,挤开人群便抓住马婶的胳膊:
“娘!别闹了,快回家!屯目带着一队军士进咱家了!”
马婶的哭声一下没了:“进、进咱家做什么?”
“说是奉军令查抄,已经把院门堵住了。爹还在里面跟人吵呢,你快去看看!”
马婶哪里还顾得上吊死。她把手里的断绳一扔,推开人群就往家跑,腰也不疼了,脚也不软了,跑得比牛秀安还快。
方才劝她下来的汉子看得直咂嘴:“这腰好得挺快。”
“绳子都断了,今日怕是吊不成了。”
众人哄地笑开,随即又呼啦啦跟着往马家去。上吊是假,查抄却是真的。
马家门前已经站上了军士,不让人进院。
苏守田领着人在院里查屋,箱笼、地窖、柴房一样都没放过。
马老爹拄着拐棍堵在正屋门前,嘴里不停地问:“凭什么搜我家?”
军士不跟他吵,只把搜出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到院中。
“这是我家的银子!”马婶扑过去抢一只匣子,“我攒了半辈子,你们凭什么拿?”
军士挡住她:“只是登记封存。案子查清以前,马家的东西谁也不能动。”
“什么案子?我家犯了什么案子?”
“等军营审完,自会有人通报。”
马婶还要往里冲,两名军士直接把她拦在院墙边。马老爹举起拐棍想打人,拐棍也被夺了。
牛秀安站在一旁,嘴唇发白,先是问马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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