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什么仇?一个几岁的孩子,你给他吃断肠草?”
阿七抱着脑袋,一声不吭。“说!谁让你来的?”
阿七还是不说。
“还是你自己要害他?”
阿七咬死了不开口。
围过来的屯民越来越多,听说糖里下的是断肠草,骂声一下炸开了。
“这不是杀人吗?”
“还是杀个孩子!”
“阿七,你缺不缺德?顾家前些日子还给你家分肉,你转头就害人家孩子?”
“他家老娘和孩子还吃着屯里的救济粮呢!”
阿七把头埋得更低,任凭别人怎么骂都不吭声。
不多时,苏守田也赶来了。
他本来还以为又是邻里打架,挤进人群一看地上的狗,再听完前因后果,气得脸都青了。
“断肠草?”
“他自己承认的。”关棠道。
苏守田抬脚就踢,“你个王八羔子!好好的人不做,净干这些坏良心的事!”
阿七被踢得翻了个身,还是不说话。
“你说,你跟阿棣有什么仇?”
不说。
“谁指使你的?”
还是不说。
苏守田越问越火,“要是今天闫嬷嬷没在,要是孩子嘴馋真吃了,你现在面对的就不是一条狗,是一条人命!你拿什么赔?拿你这条烂命赔吗?”
阿七这会儿倒会装鳖了,缩着脖子,一声不吭。
苏守田骂了半天,最后也犯了难。
他把关棠叫到一旁,压低声音,“阿棠,这事恶心归恶心,可阿棣毕竟没吃下去。真按眼下的事论,顶多罚钱,再关他些日子。”
苏守田叹了口气,“可你也知道他家什么情况。他家里一个老娘,两个孩子,穷得锅底都刮不出米来。
罚钱,他一文没有。把他关起来,他倒是进去吃牢饭了,外头三张嘴谁管?”
关棠听得更窝火,这种人最可恨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自己干缺德事,身后却偏偏拖着一家老小。罚轻了,对不起差点被害的孩子;罚重了,先饿死的又不是他。
苏守田搓了搓冻红的手,“我不是替他说情。我是屯目,屯里老人孩子真饿死了,我也不能不管。你说怎么办?”
关棠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七还趴在雪地里,头低着,活像一条挨了打的癞皮狗。
可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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