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寝衣查到库房,原还怕线索断在其中某一道经手上。
如今皇后不过闲话几句,竟把供料的人也说了出来。
同一家供的东西,皇子们寻常领用的那批有问题,陆贵妃另外特意要的这一批,却没有。
这还只是她亲眼看见的,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事?
关棠往殿内望去。景琰正蹲在绣球旁,试着把球抱起来,宫女伸手扶他,他还嫌人碍事,扭着小肩膀直躲。
这么小的孩子,每日睡在那堆绸子里,反复发热,瘦得连手背都没了肉。
外头多少人围着药方争长短,谁能想到,害他的东西竟正贴着皮肤!
关棠转回头,唇动了一下,“娘娘……”
皇后却正看时辰,朝婉晴问了一句,随后便起了身。
“皇上这会儿也该批完折子了。本宫去告诉他,景琰好了,叫他也高兴高兴。”
关棠到了嘴边的话顿住。
皇后已经往外走,还不忘回头吩咐:“把孩子照看好,别让他玩累了。”
“是。”
关棠送她出去,站在门内看那一行人走远,手炉里的热气熨着掌心,她竟没觉出来。
也好。
等皇上来了,衣料的事可以当面说,还有陆怀仁那封密信。
她来京城,不就是为了把东西送到御前么?
如今人证在保定,密信还好好收在空间里,宫中的料子又多出一桩罪。
有那些寝衣和库里成匹布料在,至少曹家脱不了干系。
她转过身,让宫女将旧寝衣与新料分开收妥,自己坐到一旁,将要对皇上说的话重新理了一遍。
先说哪一件?
景琰反复发热,皇上是知道的。先从孩子说起,请他亲自看旧衣烘暖后的异样,再说内务府那些成匹的绸料,以及陆贵妃要走的另一批。
皇后知道料子的来路,婉晴也陪着她去了库房,这些都有见证。
再往下,便是密信。
提到关家时,不能只顾着哭诉,要让皇上看清陆怀仁到底做过什么。族人留下的密信,柳管家也不会再替陆家遮掩。
关棠想着,手指不觉攥紧。
这一次,总得让陆家付出代价。
“姑娘,喝些水吧。”
喜儿把茶递到跟前,关棠才发觉自己坐了好一会儿,杯里的水已不烫。她喝了一口,口中干涩,便又喝了一口。
内室里,景琰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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