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!你瞧这鸭蛋,都冒油了。我活这么大,还没见过舍粥这样实在的。”
“昨日城门口那施粥棚子,啧啧啧,我排了半晌队,领到碗里的米粒,数都数得清。”
“那位不也说叫关棠?怎么今日换到这里来了?”
话音一落,旁边立刻有人指了指“敕造忠勇县主府”的匾额。
“哪里是同一个人!昨日那位争着认关家的亲,官府还没判呢。这才是皇上封的县主关棠!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“我当昨日那位就是县主,还跟着谢了好几声……”
关棠站在门内,将这些话听得清楚。
顾泽也听见了,抬起头便要接话,却见关棠已经走到锅边。
“我是县主关棠,今日在此施粥,赈济乡邻。”
队伍里有人认出关棠,忙捧着碗行礼。
“多谢县主!往后初一十五,真的都能来?”
“牌子既立了,便照着办。”关棠大声说。
那人连连点头,退到一旁时,还不住向身后的人念叨。
消息很快传开了。
有人领完粥,赶回去叫家里的老人孩子来;
有人端着碗走过半条街,旁人一问,便将县主府的稠粥和咸鸭蛋夸了又夸。
前些日子,茶楼里那些真假县主的故事,说得再热闹,也填不了肚子。
如今一碗粥下去,胃里暖了,咸鸭蛋的香味还在唇齿间留着。
“造谣说县主抢粮,那些粮抢来,倒全进咱们肚子里了?”
“谁编的缺德话!往后再听见,我第一个不答应!”
顾泽听得痛快,隔着人群朝关棠看了一眼,手下又多添了半勺粥。
到了午后,领粥的人仍没有断。
“后头还有多少米?”
“够用!”顾泽答得响亮,“都照嫂子说的,留足庄上用的,运来的另记了账。”
“那就接着熬。别前头的人吃得稠,轮到后头便只剩汤水。”
顾泽点头,又指着旁边正在清洗的空锅。
“我让她们轮着煮,这口锅舀空,就接着熬上,不叫人白等。”
关棠看着他额上的汗,眼底终于有了些笑意。
“这差事交给你,倒真没交错。”
顾泽胸膛一挺,方才抡勺抡得发酸的胳膊,仿佛一下又有了力气。
六口大锅轮番添水、下米,府里的婆子换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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