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尔泰进门时,凝香正俯身摆箸。听见脚步声,抬眸一笑,迎上来给他解外袍。
“还怕老爷在外头有应酬,不肯回来。”
“你都开了口,我还去吃谁家的饭?”
索尔泰攥住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,眼睛更是一刻没从她脸上挪开。
凝香指尖微僵,随即顺势扶他入座。
“那今日便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她示意小桃退下,亲手揭开汤盅。
热气升起来,遮住了她的神情。
凝香盛汤,将掌心藏着的那粒丹药落入碗中,汤匙轻轻一搅,才笑着送过去。
“专门给老爷熬的,尝尝可合口味?”
索尔泰喝了两口,眉眼舒展开来。“不错!你也喝,别只顾着伺候我。”
凝香另盛一碗,低头尝了,神色坦然。
她自幼在勾栏里学的,便是怎样叫人舒心。什么时候该笑,什么时候该垂眼,怎样一句话能勾得客人舍不得走,她比谁都清楚。
从前,她总想着,再忍一忍。
攒够赎身的银子,便离开那里,做回清芷,清清白白地嫁给刘文卿。
可是,索尔泰捷足先登,连这个盼头都夺去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索尔泰的手忽然落在她腰间,将她往身边带。
凝香胃里一阵翻涌,脸上的笑却更柔了。“想着老爷近日劳神,可要多补补身子。”
她过空碗,又添了半碗,将碗底余下的汤也一并拢进去。
索尔泰听得受用,就着她的手喝了,笑道:“总算知道心疼我了。”
凝香轻轻应了一声。
眼前却浮起刘文卿那只残缺的手。
半山亭里,他站在风中,明明离得那样近,她却连上前唤他一声都不能。
那场赎身后的嫁与他的婚事,她已经不敢再奢望。可他的仇,她愿意替他报了。
只要能帮他,自己多赔几分笑,又算什么。
一顿饭尚未吃完,索尔泰便连打了几个哈欠。他揉了揉额角,还想伸手拉凝香,手臂却渐渐使不上力。
“老爷困了,去里头歇着吧。”
“你陪我……”
“好。”
凝香扶他进了内室。他才挨到枕头,眼睛便合上了,嘴里含糊念了半句话,随即响起沉重的鼾声。
凝香站在床边,轻声唤了两声。索尔泰睡得沉,没有应答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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