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闫管家,传护卫队长来见我。”
关棠不能拦着顾渊奉命出城,但谁若以为他一走,这座县主府便任人进出,那可就打错了算盘。
顾渊离城的消息,当日便送进了索府。
“确实走了?”索尔泰放下手中的茶,身子微微前倾。
尤管家低声回道:“小的亲眼看着车马出了城,走的是往盛京的路。”
“车马?”
“是,顾佐领坐的马车。”
索尔泰慢慢靠回椅背,他还真走了。
一直隐隐作痛的手腕,此刻仿佛也舒坦了些。
他拿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,唇边一点点浮起笑意。
这回,关棠身边总算没了那个碍事的人。
……
夜深人静,县主府的灯火一盏盏熄了。
关棠睡得很浅。
身侧,关棣蜷在被窝里,一只手搭着她的衣袖,呼吸细而均匀。屋外偶尔传来巡夜护卫的脚步声,渐近,又渐远。
“叮铃~”极轻的一声。
关棠倏地睁开眼睛。
后窗边的暗铃还在微微颤动,一截薄亮的刀尖已经探进窗缝,贴着木闩轻轻一拨。
窗闩滑开了。
那人动作熟练,几乎没有弄出半点响动。若没有提前设下的暗铃,只怕刀架到颈上,屋里的人还在睡梦之中。
关棠眼底的睡意顷刻散尽。
她将弟弟的小手轻轻放回被里,心念一动,空间里的宝剑已握在掌中。赤足踏上地面时,她连床幔都没有碰响。
窗户被推开,一道人影翻了进来。
屋里没有点灯,可在关棠眼中,那人的动作却清清楚楚。
黑衣,蒙面,手里一柄短刀。
他落地便转向床榻,脚跟尚未站稳,关棠的剑已经刺到胸前!
那人猛地侧身,剑锋擦着肋下划过,衣料顿时裂开。
他显然没料到屋里的人醒着,更没料到迎面便是一剑,急忙挥刀来挡。
关棠却不容他喘息,手腕一转,剑光连连逼近,直迫得他步步后退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短刀接连撞上剑锋,他背后砰地一声撞到墙,眼里终于露出惊色。
关棠没有停手。
顾渊前脚刚走,这些人后脚便摸到了她的床前,连一夜都等不得!
剑尖倏然上挑,直取其咽喉。
“当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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