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,抬起的手却忽然失了力气。
眼前的一切都晃起来,弟弟的哭声像隔了很远。方才拼命撑住的那口气一松,她连站立都做不到了。
“当啷!”一声,长剑落地。
“姐姐!”
关棣猛地扑过去,关棠却已闭上眼,身体软软倒了下去。
……
整个县主府都被惊动了。
赵翠芸披着衣裳赶来,刚进门,便看见关棠半边衣衫都被血染透,脸上竟连一丝血色也没有。
她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。“阿棠!怎么会伤成这样!”
顾松亭扶了她一把,自己的手也在发抖:“郎中呢?快去叫郎中!”
关七爷拄着拐杖赶到,眼见这情形,嘴唇颤了半晌,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关九爷忙扶他坐下,又转身帮着拦住不断往屋子里进的人。
顾泽赶到门口,望见床沿拖下来的血迹,脚步顿时僵住。
顾晚捂着嘴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,却还是赶紧抱住哭得直打嗝的关棣。
“棣儿,到我这里来,让郎中给你姐姐看伤。”
“姐姐会不会死?”孩子这一问,屋里的人俱是一僵。
“不会!”赵翠芸急急答道,声音却哽得几乎听不清,“她会醒的,一定会醒……”
闫管家拖着郎中进来时,额头全是汗。
郎中顾不上喘息,立刻上前查看伤势,招呼人取水、备药、止血包扎。
喜儿忍着泪,将围在床前的人劝开,带着丫鬟们一趟趟递东西。
血水端出去,干净的细布送进来。
待郎中终于说出:“血止住了。”,众人才敢松了一口气。
喜儿又领人收拾满地狼藉。
凶器和刺客留下的物件另行收好,碎瓷扫走,破损的桌椅搬出,染血的床幔也一并换下。
忙乱了许久,屋里才渐渐安静。
顾松亭带着顾泽去了外院,安排护卫。赵翠芸,顾晚仍守在关棠床边。
关棠醒来时,先闻见了一缕清雅的沉水香。
眼前的帐幔是新的,垂穗齐整,窗纸透着灰白的晨光。
她恍惚了一瞬,才察觉到肩背沉重的疼痛,昨夜的刀光随之重新撞进脑海。
“阿棣……”
“在呢!阿棣好好的!”
赵翠芸第一个俯下身,红肿的眼睛里又涌出泪来。
“阿棠,你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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