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又抬起手,摸了摸刘姁的脑袋,顺着后脑勺摸到脖颈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摸一件玉器的纹理。
殿里安静极了,连茶盏搁在案上的细微声响都听得见。
“公主根骨天成。”许负松开手,退后半步,看着刘姁的眼睛,声音不高不低,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,
“微臣以为,您有飞升之资。”
“根骨?”刘姁眨眨眼,“飞升?”
许负微微一笑。
“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。”她看着刘姁,目光里有种认真,不像在开玩笑,
“公主骨相清奇,根骨天成,若肯随臣入山修行,百年之后,御风凭云,不在话下。”
“鸣雌侯。”
吕雉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,不高,但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
许负却只是微微一笑,目光依然锁在刘姁脸上,毫不退让,仿佛只要刘姁点头,她便能立刻带她走,管他什么皇后不皇后、皇宫不皇宫。
刘姁看着许负,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
“许侯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姁不过一俗子,心在红尘,过不了离世苦修的日子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许负看着她,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——不是失望,更像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公主可愿拜我为师?”她话锋一转,干脆利落,仿佛方才那个“修行”“飞升”的话题只是抛出来试水的石子,现在才落到正题上。
刘姁转头看向吕雉。
“阿母可愿我拜许侯为师?”
吕雉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你已经有张良和樊哙两位师傅了。”吕雉说,“再拜一个,学得过来吗?”
“学得过来。”刘姁说得很笃定,“张先生教文,小姨夫教武,许侯可以教——”
她顿了顿,歪头看向许负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“许侯会教什么?”
许负被她问得笑了一下。那笑容不大,但很真,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直愣愣地问过这种问题了。
“臣会看相,卜卦,观星。”她说,语速不快不慢,像在数家珍,“臣还会看病,识药,断人生死。”
刘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看病。识药。
这可是她的老本行。
“阿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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