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“你阿姊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刘姁说,“谁都不能把我阿姊嫁到匈奴去。皇帝也不行。”
吕雉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阿母不会同意的。”吕雉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但淮南不安宁,你阿翁不想北边再起兵戈。和亲安抚,是他的上策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案头厚厚的一叠锦帛。
“你看,这些都是为父为母的人,为了自个儿的女儿,千方百计递到我跟前儿来的。”
刘姁看了一眼那叠锦帛,又看向吕雉。
“阿母要从中选一个人去?”
“阿母能换下自己的女儿。”吕雉的声音很低,“但必定要有旁人的女儿去的。”
刘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阿母,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无论是谁去和亲都不对。把一个公主嫁过去,换三五年的太平,然后呢?十年前送过去的英元公主,短短三年就……。”
吕雉没有说话。
“阿母,”刘姁握住吕雉的手,眉目一寸寸垂下,“阿姊不去,谁都不去好不好?”
吕雉沉默了很久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宝珠儿,你还太小,你不懂。”她说,“送一个女人出去,换大汉十年休养生息,这笔买卖不亏。”
“买卖?”刘姁站起来,“阿母,这不是买卖。这是人命。”
她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宝珠儿——你去哪儿?”
“去找阿翁。”
刘邦在宣室殿。
刘姁到的时候,殿门外站着好几个太监。中常侍李兖迎上来,弯着腰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小祖宗,陛下正在气头上,您要不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刘姁说。
李兖张了张嘴,没敢再拦。
刘姁推门进去。刘邦坐在案几后面,面前摊着几卷竹简,手里握着一支笔,看见她进来,把笔往案上一摔。
“你来做什么?你阿母让你来的?!”
“我自己来的。”刘姁走到案几前,没有行礼,就那么站着,看着刘邦的眼睛,“阿翁,你要把阿姊嫁到匈奴去?”
刘邦的脸色沉了一下。
“朝堂上的事,不是你一个小女娘该管的。”
“阿姊的事,就是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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