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没应声,他端起那碗药,喝了。
“匈奴人不会大举来攻的,只是我在这儿的消息传了过去,冒顿老贼是又想来一次白登之围,到时候好找你阿母敲竹杠去。”
“所以阿翁先走,我打的也轻松些……”,刘姁偏过头,眼尾轻轻一挑,“阿翁回去备好我的封王诏书哦。”
“轮得到你来劝老子?”刘邦像是撇嘴道,“你不说老子也跑,冒顿那厮可不是好相与的,老子这次死里逃生可是要活回本儿的!”
盘了盘刘姁的脑袋,刘邦笑得十分灿烂,“老三呐,打不过就跑知道不?”
刘姁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,一句话没说,掀开门,走了。
刘邦坐在床上,乐呵呵地自己端起粥碗,喝了大半,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大声道:
“外面来个喘气儿的,老子要吃肉——”
——
第四天夜里,灌何回来了。
他带出去的两千骑兵少了两百,但他带回来的消息比死的人多得多。
“匈奴前锋退了。”他对刘姁说,“我带着人打了两仗,他们往北退了八十里。”
刘姁点了点头。“伤亡多少?”
“阵亡两百三十七,伤四百余人。”灌何顿了顿,“幽州探马来报,匈奴那边单于帐下正在闹内讧。”
刘姁看着他,等他说下去。
“老单于病重,他的几个儿子在抢位子。”灌何说,“雁门那边的几仗,是其中一支打的,另外几支按兵没动。”
“内讧?”刘姁笑了一下,“那就是天意了?”
灌何忍不住翘起了嘴角,道:“陛下料事如神!”
刘姁失笑,老头子的政治水平,那确实没得说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休整人马,若单于的几位儿子还想好好争一下,那大汉的北境,总归还能清净几日。”
“诺!”灌何拱手退去。
夜里。
刘姁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去时,刘邦还没有睡。他手里捏着一卷东西,看见她进来,扬了扬手。
说好了要走,可临走临走,这老头又耍起了疯,让人捆了刘盈塞进御驾,扮成他回了长安,自己死活都不走了……
真是……
“老子写好了。”他说,“你过来看看。”刘姁走过去,接过那卷帛书,展开一看。上面是刘邦的字,真的很丑。
“燕王。以雁门、代郡、云中三郡为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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