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声音平得像一盆静水,
“四王子莫不是欺我年少?”
稽粥的嘴唇抿紧了。他脸上那道血痂随着咬肌的收紧微微鼓起来。
刘姁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来,放在两人之间的供桌上。
“退兵三百里。”刘姁说,“幽州以东的匈奴骑兵全部撤回草原。你回单于庭,替我带一句话给冒顿单于:大汉的北境,不再是他骑马逛一逛就能拿走的地方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“你出不了幽州。”刘姁站起来,“城外有两万汉军。你手里只有四千多人,守一座土墙都酥了的小城。我不是来求你的。”
她把那一卷帛书留在供桌上,没有收回去。然后转身朝庙门口走。
灌何跟着她转身。两个人的靴子踩在碎瓦片上,咔咔响。灌何走了一步就停住了,手还搭在刀柄上,背对着稽粥,像一堵竖着的墙。
刘姁走了三步,稽粥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: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刘姁没有回头。
“如果你善待大汉的公主,或许她会告诉你。”
稽粥闻言,面色越发深沉,冷声道:
“我的妻子如今是胡人的阏氏,不再是你汉人的公主!”
刘姁走完了最后一步,跨出门槛。
门外的风吹进来,把供桌上那卷帛书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。
她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,像一片薄雪落在石头上:
“吾望四王子谨守今日之约。”
灌何跟在她身后出了废庙。庙门只剩半扇,他顺手带了一下,门板晃了晃,没有合严。风从门缝里灌进去,吹着那卷帛书,帛面一开一合,像一个人在慢悠悠地点头。
两天后。
稽粥的兵从幽州撤了。
走得很干净。城里的匈奴旗被收走了,墙头上光秃秃的,只剩几截断了的旗杆。
刘姁骑马进城的时候,街上没有人——百姓早就跑了,门板从外面封着,窗棂上挂着风干的菜叶。
她骑马走到城中最高的那栋楼前,下了马,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了二楼。
窗朝北开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地平线——匈奴骑兵的马蹄印子在雪地上拖成一条灰色的带子,远远地往北延伸出去,越来越淡,最后消失在天和地相接的那条线上。
灌何从楼下上来,站在她身后。“如公主之言,稽粥北退三百里。”
刘姁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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