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良被刘姁的无耻惊呆了……
他指着一脸纯良的刘姁,一时发不出一个音来,这……这是他教出来的?
张良飞快地扫视四周,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传出去,他的名声……就完了!!!
“师父在看什么?”刘姁跟着扫视了一圈,走到桌几前铺好帛书提笔就要写,“就写……封师父做燕国丞相!师父意下如何!!”
“住……住手!!!”张良几乎跳起来,他一把夺下刘姁手中的笔,看着桌几上的帛书,张了张嘴……
又张了张嘴……
良久,他道:
“别把为师的名字写到这上面去,你哪日启程?为师……这就收拾行李……”
刘姁闻言,将帛书收好塞进怀中,笑道:
“不急不急,师父定就好……”
——
四月初三,长安东郊。
天还没亮透,东郊的官道两侧已经站满了人。旌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,甲胄在微光中泛着冷铁的颜色。
百官列队,从灞桥一直排到十里亭——萧何站在最前面,灌婴在他身侧,周勃在另一边。三个人都没说话,只是站着,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线。
刘邦没有坐在车里。他骑在马上——一匹老马,通体灰白,马鬃有些稀疏了,但四蹄依然稳当。
刘邦穿着玄色的冕服,腰间的玉带扣得紧了一些,花白的头发束进冠里,在晨风里微微晃动。
他身后是两千郎卫,甲胄鲜明,旌旗密布,排成两列纵队,从灞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处。
这是送行。也是宣示——燕王刘姁离京,受的是诸侯王出镇的礼仪,皇帝亲至,百官相送,是诸王中的独一份。
刘姁从灞桥那头策马而来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骑装,腰束革带,肩上没有披风,只在左臂系了一条深红色的束带。那束带在风里贴着臂甲缓缓向后飘,像一道极窄的旗帜。
她胯下的黑马精神抖擞,四蹄踩在灞桥的石板上,蹄声清脆——一下,两下,越来越近。
她身后是灌何、吕采薇、萧无忌、公输巧,四个人骑在马上,整齐地排成一列。
公输巧的马鞍侧面挂着一只药箱,灌何的马鞍后面系着一卷皮图,吕采薇腰间挂着一只皮囊,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了些什么。
队伍最末尾是一辆马车,走得慢,车帘垂着,看不出里面坐了谁。
黑马在刘邦面前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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