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说……”
刘姁把第二个笼饼掰成两半,拿着其中一半蘸了蘸羊肉羹的汤汁,递到嘴边咬了一口:"那个邀车上告的妇人本名叫贺平娘。"
"她的女儿嫁了与刘戊通奸的那个书生?"
“对,”刘姁把手里那半块饼放下,擦了擦手:"她家是打铁的。父母早就没了,丈夫是入赘到贺家的,但身子不好,她一个人撑了十几年,把女儿养大,千挑万选嫁了个读书人,想着能把日子过顺当——结果那书生好男色,后头不知怎么和刘戊搅在了一起,贺女欲和离归家,却……"
刘姁说着摇了摇头,"她女儿被刘戊划伤了脸,全身没有一块儿好皮……"
吕雉的手停在茶盏边上。
“贺父听闻女儿受难,气急之下去了,她们母女留在长安也是不便,贺平娘打得一手好铁……”
吕雉一直没插话,安静地听着,听到这里才开口:"你想带她们走。"
"嗯。"刘姁点头,"我看过她的手艺,是个打铁的好手。"
吕雉沉默了一会儿,抬手从案上拿起自己那方帕子,擦了擦手指,然后道:"平娘何在?"
“我接到我府上了……”
吕雉点点头,转头对门外道:"莫离。"
门外应了一声。
"去,传吾令,贺平娘智勇双全,封安平君。"
刘姁一愣:"阿母?"
吕雉把帕子搁在案上,看着刘姁:"一个能打铁养家、敢邀车救女、在长安城里受尽冷眼还撑着一口气没倒下去的妇人——封个君,不为过。"
刘姁张了张嘴,半晌,小声说了一句:"我还想着把她带回燕地再慢慢给她安顿……"
"你是燕王,她到了你的地盘你自然可以安排。"吕雉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语气淡淡的,"可她现在还在长安。在长安的一天,她就是我大汉子民——她的事,我自然得管着。"
刘姁没再说什么,低头把剩下那半块饼塞进嘴里,嚼着嚼着,嘴角翘了一下,黏黏糊糊地道:
"阿母你真好。"
吕雉瞥了她一眼:"吃你的羊汤。"
刘姁起身,一头扎进吕雉怀里,哼哼唧唧了好一阵,一声又一声的唤起了妈妈……
"宝珠。"
刘姁仰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吕雉垂目,烛火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昏黄的光,把她平日里那些冷淡锐利的棱角都化了开。
她看着刘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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