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……有一孙女……不足周岁……忝问燕王,可活否?”
“可。”
赵佗缓缓闭眼,匍匐在玉陛之下,失去了呼吸。
南越国除。
夕阳坠下,刘姁哼着小曲又将赵佗拎回来放在了王座上,摇了摇头,她道:
“都一把年纪了,跟人学什么不好,造大汉的反……啧啧啧……”
“也就本王心善,只灭你一族……你看看你,本王原本是想着先弄死了匈奴,再等你们倒戈卸甲以礼来降的……”
“临了临了,干得这烂事……”
——
番禺城墙上,灌婴叹了口气。
回不去喽……
我不会死在这儿吧……灌婴抓了抓头发,早知道去年打匈奴他去好了,河套可比番禺好多了……
唉……
这南越的兵卒生猛的很,只是甲胄和兵器实在是次得很……
别说是和燕国的比了,灌婴随手捡起一把枪,这连他去年淘汰掉的那一批都不如……
“阿翁……”
灌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。
灌婴持枪的手一顿,转身看去——少年人甲胄歪斜,脸上还沾着泥点子,头发也散了几缕,狼狈的很,可他的嘴角咧着,双眸明亮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压不住的鲜活气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灌婴喉头动了动,上前几步,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灌何肩上,拍得灌何身子一矮,
“跟着燕王这几年,倒是长结实了,也大气了!”
灌何揉着肩膀嘿嘿直笑,随即眼睛一亮,压低了声音凑近:“听殿下说,阿翁要驻守番禺城了?”
灌婴嘴角一抽,这是什么好事吗?
他撇了撇嘴,转身双手撑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起伏的南岭轮廓,半晌才闷声道:
“嗯……主要是我害怕……回去了陛下削我……”
“阿翁!”灌何却像没听见他爹的忧虑,原地蹦了一下,拍着城墙道,
“正好我要在寿春驻守一年!到时候我把阿母和妹妹接到寿春去,阿翁休沐的时候就可以过来看我们了!”
灌婴心不在焉地点头,目光还黏在远处的山脊线上:“嗯嗯嗯嗯……”
“嗯?!”
他猛地转身,脖子上的筋都绷了起来:“寿春?”
灌婴的声音陡然拔高,破了调:“你在寿春驻守什么?!!!为什么你要在寿春驻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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