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:“有病……”
姁:“不如你跟我走,我封你做黄毛阁大学士……”
狗:“有人拐小孩……”
狗子默默地走开了,惹不起它躲得起……
刘姁翻身上马。
“啊——”
她放声大喊,声嘶力竭,仿佛要把心头那口郁气全部吐出来,吐个干净。
“咴儿咴儿……”黑豆呲着牙应和,叫声粗哑。
“啪!”刘姁回手给了它一巴掌,“叫得真难听。等我回去,给你媳妇赏几匹年轻的骏马,气死你……”
黑豆:“……”
“去。”刘姁拍了拍黑豆的屁股,“把那丛荩草给我啃了,根儿都不许留!”
黑豆默默走到路边,低头开始啃。
枯黄的荩草在它齿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北风卷过荒原,将草屑吹得四散。
刘姁看着它老老实实的后脑勺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恶,她的黑豆豆,自从跟了她,哪里受过这个罪啊。
“豆子。”她俯身抱住黑豆的脖子,把脸贴上去,“走吧,别吃了。咱们快点回燕京,我想阿姊和漪房她们了……”
黑豆蹭了蹭她的手,鼻子里喷出几道白气,在冷空气中凝成雾。
刘姁轻夹马腹,黑豆弹射起步,四蹄翻飞,枯草在蹄下碎裂。
先渡蒲津,再过平阳。
黄河的冰面在脚下咯吱作响,汾水河谷的风裹着黄土扑面,刘姁一路北上,过太原,经雁门,善无城的残垣在暮色中像一头伏兽。
她昼夜兼程,终于在腊月底望见了燕京城。
刚到城下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脉。
指腹下,脉象如珠走盘,滑而有力。
刘姁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,沉默半晌,轻轻拍了拍:“你真耐造……这么折腾……脉象还这么强!!!”
她转身抱住黑豆的头,把脸整个埋进马鬃里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抖:
“豆子,你要当哥了,高兴不?”
黑豆喘了几声粗气,表示一般。
“啪!”又是一巴掌,“我高兴的恨不得从城墙上跳下去……”
刘姁牵着马进了城。
腊月里的燕京,市集人声鼎沸,胡饼摊上芝麻烤得焦黄,香气一团团涌出来;胶牙饧敲成小块,黄澄澄地黏住了小娃娃的牙;腊肉一条条悬在梁下,油脂凝在皮上,映着天光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