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皇帝了!”
吕雉没接话,低头从案上拿起一本奏折,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银炭的火光在她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,衬得她眉目愈发沉静。
“盈儿那儿不用宝珠去要。”她翻过一页,淡淡道,“但你这儿,宝珠若不使点力气,哪里抠得出来?”
刘邦一噎,嘴张了张,又把信拿起来,挡住了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。他用力眨了眨,把眼角那点湿意逼回去。
“这次她把我这把老骨头上称卖了都凑不出她要的十万两黄金……”他擦了擦眼角,声音闷闷的,“倒挺好,反正是凑不够的,我不凑了!”
他把信往怀里一揣,往椅背上一靠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吕雉翻奏折的手停了。
她缓缓抬起眼,冷冷地瞥了刘邦一眼,“不劳你费心。”她把奏折合上,放在案边,动作轻巧又优雅,
“你那私库里东西多着呢,我先包好了给宝珠送过去,不够的,我给你补上。”
“你!”刘邦倏地起身,左脚撞在桌案上他发出了一声尖响。他指着吕雉,脸憋得通红,手指头都在抖,“你敢!”
吕雉没动,只是微微抬起眼皮。
“嗤……”
她笑了一声,极轻,像是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从前是不敢的。”她把手里的笔搁下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,“如今嘛……”
她站起身,身形在炭火的暖光中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,轻轻仰起头,目光平静得近乎温和。
“刘季,我劝你识清实务,需晓得,我是天子之母。”
刘邦被她逼得退了一步,后腰又撞在了案沿上,疼得他龇了龇牙,可气势不能输。他梗着脖子,把胸脯一挺,声音拔得老高:
“老子还是天子他爹呢!!!”
他一甩袖,带起一阵风,把案上的奏折吹得哗啦翻页。
“我就不给,你能怎?”
吕雉看着他,唇角弯了弯。
她不紧不慢地抬起手,从袖中缓缓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举在两人之间,轻轻晃了晃,钥匙在炭火中折出一点暖光,在她指间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……
“你不给,”她声音轻飘飘的,“我自己去取喽。”
刘邦盯着那把钥匙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心痛,短短一瞬换了三遭。他张着嘴,半天没吐出一个字。
“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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