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跳啊?”陆蘅呲着牙,摸了摸自己的伤口。
张英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,却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海风咸腥地灌进嘴里。
“跳,”她的声音很轻,被风吞了大半,“无论如何,你我尽力了,也算不负殿下……”
月光吞没海水,潮水漫起,淹没了两人的头顶。
消息传到长安时,已经是三日之后了。
刘姁坐在偏殿的案后,手里捏着那份急报,她只说了一句,
“让项九功发兵吴国,拿下刘濞。”
吕采薇拱手领命,转身出殿。
二十日后,广陵城外尘土蔽日。
长沙和淮南的兵马从西面压来,豫章的兵从南面包抄,庐江的屯兵堵住了北面的渡口。
数万人的旗帜在城外连成一片,鼓声从早响到晚,震得广陵城的城墙都在颤。
吴王刘濞,逼死朝廷命官,帝大怒,命,夺其王爵,罪在不赦。
吴王宫正殿里,刘濞坐在坐榻上。
他的腿伤还是没有好,但人却比半个月前更瘦了,颧骨高高地突出来,眼窝深陷,袁盎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份帛书,那是项九功发来的劝降令。
“大王,”袁盎的声音很哑,“降吧。”
刘濞没有看他,他的目光落在殿门外,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上,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刘濞的笑声刺耳极了,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刘姁,够狠!”
广陵城的鼓声从城外传来,一下一下,像锤子砸在他胸口,
“降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老子誓死不降!!!”
袁盎闭眼,“大王,既然做了,就要担得起!想想王妃和两位翁主吧……”
刘濞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条裹着麻布的断腿,他伸手摸了摸膝盖上方的布面,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“担?老子要是没做呢?”
袁盎猛地睁眼,眼中惊疑不定,“殿下?”
“袁盎,”刘濞咬着牙,“火是我放的,老子只想吓唬她们,让她们滚回淮南去!但那两个人不是老子逼死的!你还要老子说几遍?!”
袁盎沉默了一瞬,“不是……”
“这几日老子想清楚了,”刘濞说,“是刘姁!是刘姁下的手!!!”
城外鼓声突停,袁盎静静地看着他。
刘濞抬起头,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别的什么,“难道你真的以为,孤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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