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忌接道:“但御史台现在也没那么多人可派。”
刘姁笑了一声:“那就先挑几个紧要的郡。天下郡县百余,头一年先顾长安、三辅、河南、河内、河东、南阳这些地方。御史台人手不足,可从吏部、礼部、刑部抽调,经御史台培训后以巡试御史名义派出。边郡……赶明我找采薇借些人,你看能不能用……若是不行,边郡就先用旧制,不必强求。”
窦漪房点了点头道:“边郡初定,确实不宜大动,待三五年后,再逐步推及更好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脚步声,李兖低声报:“陛下,留侯、鸣雌侯、酂侯、曲逆侯到了。”
刘姁抬了抬下巴:“快请进来。”
四人鱼贯而入。
张良清瘦如旧,一袭青袍,许负一脸疲态,看着没什么精神。
萧何与陈平并肩而入,一个沉稳如老农,一个目光狡黠如狐。
刘姁用眼神询问许负,“许师,你怎么了?”
许负摊了摊手,用眼神回道:“待会儿再说……”
刘姁点了点头,将刚刚所议之事大概说了一遍,便直言道:
“我要在天下开大考,兴科举取士,四位先生有什么说法?”
四人对视一眼。张良先开口,声音温润:
“试策之制,源自燕国。燕国能行,天下自然也能行。燕国取士,考的是策论、律令、算术三科。策论专考实务,如‘某郡旱灾,如何赈济’‘某县盗起,如何剿抚’。这种考题极好,利于寒门子弟。此次大考,当大兴也。”
许负接着道:
“但世家子弟经义烂熟,并非全无长处,他们的策论虽未必务实,却辞藻华丽。若考官偏重文采,寒门必吃亏;若偏重实务,世家又未必服气。我建议,策论一科分两卷:一卷考实务,一卷考经义,各占其半。如此两边都顾得上。”
陈平笑了笑,眼睛眯起来:“鸣雌侯说得在理,我只补一条——经义卷的题,不能只考背诵。若只考背诵,世家子弟自幼有家学,贫寒子弟只有竹简抄本,背诵上就吃了大亏。臣以为,经义也要考‘用’,比如给一段《春秋》,问这段史事与今日何干?如此才见真章。”
萧何一直在旁边听着,此时才开口,声音沉缓:“若依陛下所言,在天下开大考,先各郡初试、再送京复试,那考官俸禄、考场修缮、考生食宿,这笔账可不小。粗略一算,仅长安一城,若取士三百人,光食宿车马,便要两千石粟。这还只是头一年。若要年年开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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