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微滞,良久却道,
“白绥,你知道她为什么取字‘云台’吗?”
白绥一愣,声音稍轻,“听闻是取高台入云,绝顶临风之意。”
刘姁摇了摇头,却也不答,只笑道,
“她拿捏我的手段多得很,或嗔或怒,最常用的......”她闭了闭眼,喉咙微微发干,
“孤爱美人,最见不得窦云台落泪。”
白绥一时哑声,风雪渐息,她才迟疑问道,“陛下何时赴河西?”
刘姁吸了吸鼻子,她的心头空得厉害,却强打着精神,几次开口却又说不出什么来,只仰天而望,明月千里,柔肠百结。
“陛下……”
白绥的声音似是叫回了刘姁的魂儿。
她低头,扯了扯嘴角。
“陛下,云台君必定无恙!”白绥笃声道。
“借你吉言,”刘姁抓了抓自己头发,然后倒腾着手,掐指一算,对着月亮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嘹亮的嗓音穿透山河,突然有一种久在樊笼,复得自然的松快,
“天后可舍不得我左右为难,最早今晚,最迟明早,孤就要去河西打打秋风了!”
“啊?!”白绥一怔,转头望向长安,“陛下是说天后会派人来吗?谁啊?”
“从前自然是酂侯,现在嘛......”刘姁叉起腰,敛去眉间的那抹怀念,长长地舒了口气,
“我的那三位师傅皆有可能,也有可能是陈平,亦或是曹参、王陵,采薇说不定也会来......”
白绥在心中默默琢磨,对啊,来者必是留侯那等人物。
毕竟,武都的赈灾刚刚理出头绪,粮道的调度、灾民的安置、氐羌部落的抚慰,事事都缺不了主心骨。
“白绥,你看这天下,真是豪杰辈出啊,”刘姁拢了拢衣袍,她实在喜欢这西北干硬的风,劈里啪啦打在脸上总叫人无比清醒,
“只可惜,不能尽归于朕麾下。”
白绥闻声知意,回道:“匈奴左谷蠡王乌师屠,年少成名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以他镇守匈奴西境数年而论,确为当世豪杰。”
刘姁惋惜长叹,“可惜是个匈奴人……”
白绥眉梢微动,似是想起了什么,神神秘秘地道,“不过提起乌师屠,便有一对汉人父子不得不提了。”
刘姁回头看向白绥,笑道:“你最知道这些犄角旮旯里的事了,说来听听。”
白绥摸着后脑勺笑了笑,道:“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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