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鞭身从头顶抡圆了劈下来。雪地被抽出一条笔直的线,从她脚前一直延伸到三丈开外,翻起的雪沫在风中扬起了半人高。
吕采薇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着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。
鞭柄攥在手里,虎口微微发烫,她抬手把鞭子绕回腰间,尾梢往腰带里一别,笑着看向刘姁,
“陛下,我舞得如何?”
刘姁举起大拇指,笑道:“朕之采薇君,一鞭既出,天下无双。”
“老大老大,”贺九凑起了热闹,“我虽然不会舞鞭,但我会舞剑啊,老大看不看?!”
“若舞得好,我赏座长安城的宅子给你!”
“老大说话算话!!!”
“天子之言,岂有假?”
“噌——”
剑光如练般直出,银光起落之间,山河失色。
如此又是数日,终得日出雪消,一行人才出了氆氇岭。
马儿踏过雪原,一路南下,至狄道。
刘姁对樊哙道:“师傅,我要在这儿养马,你就帮我守在这儿吧。”
一句话,又一个老头儿守起了边。
“我要把狄道城的城墙修得高高的,然后在这里增加至少五万守军,开春之后,我把李甲调过来,让他在这里再建铁骑兵!”
樊哙摸了摸自己的脸,看着意气冲天的刘姁,他忽而大笑道:
“盼为吾主,守土百年!”
南下,至武都。
路边已泛起青色,入城中,读书声声声入耳,新城初具规模。
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地动留下的踪迹已然不多了,夯土墙上新筑的城垛整整齐齐。
街道宽阔,两旁的铺面还带着新木的颜色,有人已经在檐下晾晒药材,有孩童在街头玩闹。
学舍里传来诵书声,童音清亮,一句一顿,那声音从窗格里漫出来,落在街上,方知今城郭初成,民得新生。
“陛下!”窦漪房快步迎来,“不负陛下所托,武都得焕新生。”
窦漪房身后,白绥、谢无端、剧孟,还有许许多多刘姁并不知名姓的人,远处,张良和许负含笑而立,晨光铺陈而下,俯仰之间,焦土重生。
刘姁站在众人面前,微整衣冠,长揖及地,
“褚卿社稷之臣,朕谢之。”
一时寂然,随即不知是谁先开了口,朗声一喊,“为汉之臣,得陛下恩遇,崇为生民效死。”
一音即落,群声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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