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少君回头看了贺九一眼。
贺九摆摆手:“去吧,我去前院找白绥。”
窦少君还想说什么,已经被连拖带拽地拉走了。
刘章到底出身不同,没有人真的敢生拉硬拽,他走回贺九身前,轻声道:
“解厄君若有不便,可使人唤我。”
贺九微怔,随即笑了笑:“多谢。”
刘章点头,转身去追那三人。
明月高悬。
贺九独自站在花树底下,满园喧闹忽然像隔了一层水。
她捏了捏眉心,转身往池边的僻静处走去,想吹吹风醒醒酒——方才在席上被谢无端夫妻二人灌了两盏,那酒劲比她想象中大。
池边栽了一排垂柳,柳丝垂进水面,被灯火映得明明灭灭。
贺九扶着栏杆站定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回头,以为是哪个来醒酒的宾客,往旁边让了让。
脚步声却停了。
那脚步停得突兀,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贺九终于觉得不对,回身望去。
廊下挂着一盏红灯笼,灯光斜斜照下来,照见一张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脸。
齐渊。
他就站在贺九三步之外,一身身玄色深衣,腰间系了条朱红革带,
“啪——”
他手中那只青玉酒盏不知何时落了地,碎在青石板上,酒液洇开一片深色,像泼了一地的血。
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,瞳孔骤然收缩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贺九看见他的第一反应,是往后退了半步。脚跟磕在栏杆上,退无可退。
鬼?!!
不对……
“齐渊?!!”贺九的声音惊疑不定,正欲上前,却见他眼底翻涌着震惊,痛楚,还有不安,眸色沉沉,唯独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。
可下一瞬,他猛地扭头,看向廊下的人——谢六娘子正站在那儿,手里端着一碟桃花酥,杏子红的襦裙在灯火下明艳得扎眼。她正歪头和旁边的女眷说笑,浑然不觉这边的动静。
齐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眼中的焦急浓得几乎要溢出来,那份担心做不得半分假。
贺九看着他这副模样,便停了脚步,她张了张嘴想说,“好好也在长安,我……”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齐渊终于转过头来。他的喉结滚了滚,声音干涩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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