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呢,抽不开身。你先去见见他,至于怎么用、用在哪里,你来定。”
萧无忌应是,正欲告退,刘姁又叫住了她。
“还有个叫谢尧的,宁王所举,你一起衡量了吧。”
萧无忌脚步一顿,沉默了片刻后问,
“谢崟、谢尧?他们是兄弟?”
“那倒没有。一个是南阳郡的,一个是扶风郡的,顶天儿算个同族。”刘姁随口回道。
萧无忌心中有了计量,终于出了个笑模样,
“前几日还有个南阳谢家的六娘子登了我的门,原来如此……”
刘姁手中的笔一顿,“这谢家做事倒是挺讲究……”
萧无忌笑了笑,不再多说,躬身退出了宣室殿。
三日后,萧无忌在府中设座清谈。
萧府后园水榭边的一间敞轩,四面通透,挂着几卷竹帘,池上风来,吹得帘影微动。
萧无忌一身白衣,峨冠博带,气态闲适,手中的茶香溢出,蓄了满亭清香。
谢崟先到。
他今日着一件素灰直裾,腰身只拿一根青绦松松束着,比那日见张苍时更简素了几分。
谢尧后到。他的面容十分清俊,眉目温润,行止间满含世家子弟的从容。
他进来时朝谢崟微微颔首,两人目光一触即分,彼此心照不宣。
萧无忌从竹帘后走出来时,两个人起身行礼。
她摆了摆手,“不必拘礼,今日请二位前来,只为清谈。”
她在主位坐下,亲手给两人各斟了一盏茶,“前几日张计相拿了卷淯水渠图给陛下看,我看了,确实好。”
她看向谢崟,“只是图纸画得再好,终究是纸上的。谢郎君,我且问你,若真让你去凿这条渠,你要从哪处开始?”
谢崟眸色微沉,他的目光扫过萧无忌并不算白皙的指骨,低头看着眼前的茶汤,语气实在算不得恭顺,
“第一步自然是量地。”
萧无忌眉梢微挑,“这是自然,”她从袖中取出那封帛书,“只是此书可谓奇物,我更想听谢郎亲自说说。”
谢崟转头迎上萧无忌的目光,清冽地声音缓缓响起,
“某说说淯水与汝水之间的那段地峡吧,那里在下亲走过三回。第一回是春耕后,第二回是夏汛时,第三回是入冬前。三回测出来的水位落差都不一样。某以为,要定渠线,需得在四季各测一遍,取最枯时和汛期最高时的间数,定下闸口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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