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。谢崟疼得倒吸一口气,但硬是没叫出声来。
“谢家主,这很难回答?”贺九问。
“……不算,郦牧是先景侯族侄,在曲周侯府,我与他见过几面……”谢崟顿了一下,“后来往来也不算太多……”
“是吗?”贺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石子,她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外头的雨声更大了,打在窗纸上噗噗地响。谢崟感觉到刀锋微微松了一点,他刚想喘口气——
“你骗我。”
贺九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淡。
谢崟还没来得及反应,刀离开了他的指背,可紧接着左手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小指还躺在青砖上,指节微微蜷着,像一条还没死透的虫。血不断从断口涌出,汩汩的带着热气,他盯着那截指头看了很久——久到痛觉才追上来。
“啊————”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嗬……”谢崟粗重的吸气声如破了弦的琴。
贺九站在他面前,手里的短刀还在滴血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黑沉沉的一双眸子。
“四月初九,你在哪?”贺九又问。
“贱人!!!”
谢崟白着脸,断指的手不断发抖,眸中是彻骨的恨意,嘴中不断涌出污言秽语,
“贱人……有本事杀了我!!”他嘶吼着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眼底毫无悔意。
贺九蹲下身,平视着谢崟的眼睛,
“就是你,”她说,“是你和郦牧狼狈为奸害了齐家满门,也是你!逼死我齐好……”
谢崟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听说你因为一张淯水图而为官,”贺九偏了偏头,说,“那图我看过,出自齐渊之手吧?”
驿站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。
谢崟突然笑了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他的眼中袒露出赤裸裸的恶意,
“是又如何?你杀了老子,老子也安享富贵数十年,齐家的人,早是黄土一捧了!!!而你!私刑杀害朝廷命官,只能像十年前一样,如丧家之犬般逃命啊解厄君!!!”
贺九站起身来,手里的刀尖重新对准了谢崟的脖子。
谢崟看着那刀,突然歪着头,嘴角斜斜地咧着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那舌头慢悠悠地绕了一圈,仿佛在品味什么。
“那个女人滋味不错,比十年前,更适合男人上了,一个天生的倡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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