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余两人靴底碾过石板的细响。
严几道双手枕在脑后,仰面数着坊墙之上的星子,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一支不成调的小曲。
刘姁倒背着手,脚步散漫,经过一座紧闭的坊门时,伸手拨了拨檐下那盏孤灯,灯影在青石板上晃了两晃。
“几道,你说我是好人吗?”
严几道的脚步一顿。
长安城南。
张回听到窗边传来一声细响,他猛地起身,推开窗,
“东家?!!”
贺九扯了扯唇角,从怀中掏出那锭金子放在窗台,“张叔,把钱分了,好好安个家吧,以后……咱们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贺九,你这是什么话?!”
贺九身后,一道女声传来,那声音里带着怒气,几步走到贺九身后,扳过她的肩膀,
“是,到了长安后,我们都去奔自己的前程了……把……把好好一个人留在了这里,是我们做错了……可你也不能……不能让大家就这么散伙吧……”
“赵姐,”贺九吸了吸鼻子,她张了张嘴,不知不觉之间却已是泪流满面,
“你们要是这么怪自己,那……那我……我就该千刀万剐了……”
“既然出来了,那就一起走,”黑暗中,又有一人持灯而来,她一身白衣,左眼无神,走到距三人五步之远的地方,她停住脚步,
“还是说,还有该死的人没死?”
冯九娘,在武都城中初见吕采薇,被其一眼相中,编入绣衣直使。
“九娘,别跟着我胡闹了,”贺九撑着笑意看向冯九娘,
“没有什么该死不该死的,只是我以后不会再走镖了,我要安安静静的自个儿活几年。”
“贺九!”
“东家!!!”
贺九推开赵姐的手,后退一步,郑重拱手行了一礼,
“我是再回不得长安了,你们好好干,别忘了每月去陪好好说说话。”
话罢,不等三人说话,贺九转身跳上房檐,不带一丝留恋,走了。
迢迢星夜路,缕缕夏日风。
贺九此时无比清醒。
在牢中这几日,她想明白了一件事……
银剑在月色下折出寒光,她站在了谢家门前,视线扫过空荡幽暗的巷子,她猛地弹起,越上谢府大门。
谢家的外院,意料之中的好进。
穿过两道门,贺九才碰到了几个腰间戴孝的下人和部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