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飘进雨声里,清清楚楚。
“吕兄,我实在对不住你。”
曲周侯?
吕嘉脚步一顿。
“当年郦牧在高阳灭了那解厄君满门,我当时确实不知。等我知道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,这天不长眼,那时的漏网之鱼偏偏成了中书令的救命恩人……”
郦寄的声音十分沉闷,像是压了很久的话终于倒了出来,
“这些年来我处处敛财,就是怕有朝一日事发,郦家被削了爵,连个退路都没有。”
吕嘉站在廊柱后面,雨水顺着檐角浇在他肩头,他却一动没动。
“高阳连社,如今明面上是郦家在管,实际上早被扶风谢和南阳谢两家瓜分了,今日陛下因为这事怪罪我,我实在冤枉……”
吕禄责怪的声音响起,“我听来听去,当年解厄君家的事,怎么还与南阳谢家有关吗?”
“那位谢六娘子,不知怎的,看上了齐家的一个郎君,谢崟知道后,他下手太狠了,直接……”
“你对齐家做了什么?!”
吕嘉冲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一把揪起郦寄的衣襟,目眦欲裂,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,“你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净!齐家到底碍了你们什么?!”
郦寄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“吕嘉???关你什么事?!”
吕禄见此快步上前,一把攥住吕嘉的手腕,他比吕嘉大了快有十岁,力气自然更大了些,硬生生把他的手从郦寄衣襟上掰开。
“嘉儿!”吕禄沉声道,“世家之间,守望相助是常态。什么郦家的事,谢家的事,吕家的事,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解厄君的案子,牵连太广,本就查不得……”
吕嘉瞪向他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什么叫查不得?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他们害死了人,为什么查不得!!!难道你也……”
“嘉儿!!”吕禄打断他,目光沉沉,“这些年我只尽心尽力为陛下办事,你怀疑到我头上是怎么回事?我知道你近来喜欢解厄君家的小妹,但她长你五岁有余,且……你是吕家的长孙!你背后是整个吕家,不要任性!!!”
雨声灌满了整间屋子。
吕嘉看着吕禄,忽然觉得这个五叔陌生得像从未认识过。
他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
他没有再说话,转身冲进了雨里。
身后传来郦寄低低的声音:“吕兄,嘉儿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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