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敢开口。
贺珣看着她,嘴角甚至还带着点弧度,可笑意没到他眼底,他温润面孔下透出的东西直叫人骨头发凉。
陈泯看着陈妩这样,闭了闭眼。
贺珣这几年在东南亚明面上经营着太一基金会,善款流水从澜海市一路铺到绿地和沙尾关。
可就是那些偏远岛屿上同时开着的码头、仓库、中转站,才是贺珣真正的手笔。
整条湾沟海峡的安保公司背后是太一集团的影子,就连联邦议会里坐着的人有一半都是贺珣的人。
他陈家在澜海市占了航运业的半壁江山,可在贺珣的棋盘上,陈家的船队能出得了港、进得了港,现在也得看贺珣点头不点头。
可今天这事,陈家注定要被扒一层皮了。
包厢里忽地安静下来。
水晶灯的光落在贺珣的侧脸上,他偏过头,视线从陈妩抖个不停的肩膀移到陈泯紧抿的嘴角上:“陈泯,你妹妹想杀我太太,这事你看怎么办。”
陈泯深吸一口气,把陈妩从自己胳膊里扒拉出来。
陈妩眼眶红着,嘴角往下撇,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。
他把她往沙发里面推了推,自己坐直了身体,镜片后面的眼睛对上贺珣。
声音稳着,但尾音多少有些涩:“贺珣,这事是我们陈家管教不严,小妩年纪小,不懂分寸,回头我让她上门给你太太赔罪。”
贺珣没接话,手指还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叩。
陈泯的喉咙动了一下,他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。
贺珣这个人,做事情面上永远和和气气,可东南亚这条道上的规矩有大半是他立的。
做海上贸易的没人敢在贺珣面前耍花样,所有人都清楚,贺珣翻脸的时候是不需要提前打招呼的。
他跟陈家关系再近,也不代表他会在自家太太的事情上含糊。
陈泯咬了咬牙,换了个语气,放软了些:“这样,今晚的事,我做主,陈家在丹绒港那条线,往后走贺家的货,抽成按最低的走。”
贺珣的手指停了,面上似笑非笑的:“陈泯,你觉得我缺这个?你妹妹差点弄死了我太太,你说两句软话、让几成利,这事就过了?”
一听这话,陈妩猛地从陈泯身后探出头来:“她不是没死嘛,她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陈泯脸色倏变,霎时一巴掌下去,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陈妩捂着脸颊偏过头去,愣了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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