梯子上,一只脚还悬在半空。
为首保镖走到梯子下面,仰头看她,客气道:“太太,先生让您接电话。”
他把一只手机递上来,屏幕亮着,通讯录页面停留在“先生”两个字上。
阮玉真瞪着那只手机,不敢接。
好想哭,她还没跑出澜海呢就被抓了个正着,这效率也太离谱了。
保镖举着手机,屏幕上的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跳着。
她僵持了几秒,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把听筒贴到耳边。
那边传来贺珣的声音,冷冷的,一点起伏都没有,就两个字:“回去。”
阮玉真喉咙紧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敢说,把手机递还给了保镖。
保镖侧身让开路,她低着头,拖着步子上了车,像只被拎回去的猫,尾巴都耷拉着。
坐在车里,她靠在椅背上,开始在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圆回去。
她没见过贺珣真正生气的样子,但凭直觉,这次一定不会好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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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贺珣当时还在酒桌上和人应酬,推杯换盏间接到了电话。
他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窗边听了几句,挂断后回到席上简单交代了一声,便连夜赶回了澜海。
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。
飞机上他一直在想,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他不相信阮玉真是临时起意,什么散步能散到码头上去?
还恰好有人替她安排好了船。
贺珣静下来的时候,脑子里过的永远是最近的行程、接触的人、每一个可能出现纰漏的节点。
这是他头一回因为妻子的行踪而感到苦恼,这种感觉不像处理生意上的麻烦,理不清头绪,也找不到一个可以着力的地方。
回到庄园,达信叔迎上来告诉他,阮玉真下午没吃什么东西,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楼上待着。
贺珣听完,面无表情地“嗯”了声,把外套递过去,抬步往楼上走。
他已经提前想好了,上去之后一定要让她给个理由——为什么要去码头,澜海还不够她撒野的吗?
主卧里,阮玉真心惊胆战地坐在沙发上,手指绞着睡裙的边角,不敢想象等会儿看到贺珣会是个什么光景。
她越想越怕,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圈,鼻尖也泛着酸。
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她抬眼看去,恰巧对上贺珣那双黑沉沉的眸子。
她本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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