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瑟瑟出身也不算好,虽然名义上是金𭖂江家的三小姐,但母亲不过是江先生与舞女风流一场留下的孩子,从小到大,她在这个家里就没真正被当过自己人。
别的兄弟姐妹有生母疼、有父亲管,她什么都没有,逢年过节坐在长桌最末尾,连夹菜都要看人脸色,从来没体验过什么叫家庭的温暖。
所以当医生告诉她怀孕了,她捧着那张报告单,心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——她好像终于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。
可陈宗霖不这么想。
他看着那张报告单,脸色很难看。
平时他们都有做措施,一次没落,这次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。
更要紧的是,瑟瑟的身体虽比以前好了不少,可底子薄,病根没除干净,真怀到足月、上产床,谁也不敢打包票。
在这种事情上,陈宗霖不愿意冒一分一毫的险。
趁着孩子还小,他的意思是尽快做掉,伤害也小。
等身体彻底养回来,想生几个都行。
但江瑟瑟不答应,她难得地跟他顶了嘴,态度坚决。
孩子来得是意外,可它既然来了,就是一条命,她有权利决定这个孩子留不留。
“这是我的身体啊。”
江瑟瑟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,她觉得好像关于她自己人生的每一个决定,从来都没有人真正问过她的意思。
从来都是被安排、被通知、被哄着接受。
以前在江家是这样,后来跟了陈宗霖,还是这样。
小时候在江家,大人们只是在某个节日里把她接过去,让她坐在桌边,给她添一双筷子,然后各自忙各自的,好像她只是桌布上多出来的一只碗,摆在那儿就好,不需要被看见。
现在她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护不住,连一句“我想留下它”都要被哄着咽回去。
刚好那天她接到前未婚夫出事的消息,
于是她找了阮玉真帮忙,趁着陈宗霖放松警惕,成功离开了澜海。
可才不到一天,就被找到了。
她以为他会发疯,按照他平时的性子,大概会冷着脸把她拎回去,关在房间里,一句一句地问她为什么要跑。
可陈宗霖只是走过来,轻轻把她拢进怀里。
声音低缓得近乎轻微:“江瑟瑟,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。”
他停了下,手掌在她后背慢慢抚过:“好了,我不逼你,要是想生就生吧,我会好好照顾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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