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弘范一脸黑线,心说我若真要降宋,你还有命在?
定了定神,张弘范将他跟文韬见面的情况简单说了,随即又道:“莽贵千户,唆都参政在临行前交给你的信鸽可还在?”
“全都在。”莽贵昂然答道,“我丢了脑袋瓜都不会丢了信鸽。”
元廷在长江以北的各个行省甚至云南四川都有完备的驿站系统。
但是南宋毕竟新灭不久,还没来得及建立驿站系统,所以准备了大量的信鸽,专用于军中单向传讯。
张弘范松了口气,又道:“文丞相意在分化汉军蒙古军,却在无意中给了我们反戈一击的天赐良机!你即刻放出信鸽,与唆都参政取得联络,让他点齐城内的合必赤军,再从水师中挑两千精锐,明日拂晓前抵至此处,届时我们在内,唆都参政在外,如此内外夹击之下宋军必然大败!”
“我如何相信你?”莽贵的反应很蒙古人,有啥就说啥。
张弘范再次脸黑:“莽贵千户,我家在易州(保定),妻儿在易州,老母亲及兄弟皆在易州,甚至于就连祖坟也在易州,我总不至连妻儿祖宗都弃之不顾吧?”
“好,那我信你。”莽贵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张弘范,将携带的三只信鸽同时放出。
莽贵没想到的是,三只信鸽才刚放飞,就引起了正在高空之中盘旋的金雕的注意,随即向其中一只俯鸽发起俯冲。
……
正午刚过,文韬召集将佐开始做部署。
刚部署完,就有人提出了质疑:“大公子,你说之前放走张弘正等三十余人不只是为了分化汉军及蒙古军,更是诱敌,目的是为了将张弘范的主力从潮阳钓出来,并在其奔袭五坡岭的中途设伏,再将其歼灭?”
文韬抬头,发现说话的人是刚从崖山回来不久的王炎午。
只见王炎午年约二十五六岁,身材极为修长,五官轮廓也极为英俊。
而且,王炎午手持一把羽扇,即便正值冬季,也是时刻都带在身边,时不时的扇一下。
这就是一个诸葛亮的小迷弟。
多半也正因为这个,他才会对自己充满敌意。
因为便宜老爹曾经当众说过,他的才能完全不在陆逊及诸葛亮之下。
面对王炎午的质疑,文韬并没有过多的解释,只是指着伯公坪说道:“王参军难道没有看见?张弘范的主力已经被困!”
王炎午摇了摇羽扇,反问道:“公子不觉得,此战其实赢得很侥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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