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蒲家水师的中层将佐也没有弃之不用,而是调到其他几支水师任职。
这算是一次水师将佐的对调尝试,意在打破各州水师之间的壁垒以及藩篱,为今后建立一支大一统的水师打基础。
蒲师斯、蒲均文对此就极为不满。
“大哥,你这么做不是自毁根基?”
“这三百多条船还有两千多战兵,可是我们蒲家的立身根本,今天交出去,他日再想收回来就难了!没有了水师,赵宋官家若卸磨杀驴,蒲家如何自保?”
“闭嘴!瞎咧咧什么?”蒲师文喝止了两个弟弟的满腹牢骚,再走到斗棚外确定四下没人,才又回到斗棚关上门,再然后压低声音说道,“给我听好了,这只是权宜之计,权宜之计你们懂吗?不下点血本,如何取信文天祥父子?”
“大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蒲师斯眼前一亮。
“闭嘴!我什么都没有说。”蒲师文再次喝止。
“我懂,大哥,我懂。”蒲师斯咧开嘴巴直笑。
蒲师文摇摇头,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素白的竹纸,再拿起毛笔。
只不过,蒲师文并没有用毛笔去蘸案头的墨汁,而是伸向另一侧的一个小瓷瓶,蘸了些透明的液体,开始在竹纸上书写起来。
写好书信之后,又搁桌案上晾干。
等到竹纸晾干了之后,翻了个面,蒲师文又重新抄起毛笔。
只不过这一次,蒲师文却是将毛笔伸进硕台里吸饱了墨汁。
只片刻,蒲师文就写好了一封信,吹干墨迹之后装进信封,然后径直拿着信封来到县衙求见文天祥。
……
“丞相,给我阿爹的书信写好了。”蒲师文将书信递过去。
文天祥取出信纸快速的扫了一眼,随即又将信纸装入信封:“蒲将军,尽快安排人将这封密信捎回泉州交给令尊,务必谨慎,以免为泉州的鞑子截获。”
蒲师文小心收好书信,接着问道:“丞相,只要不出现变故,我阿爹肯定会听我劝,率蒲家合族壮丁以及家中奴仆阵前举义,只是泉州城内的鞑子及降军仍有上千之众,单凭我蒲家一族丁壮以及奴仆,恐非对手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文天祥当即站起身说道,“本相原本就要率领大军前往泉州!”
“有丞相大军在,蒲家就再无忧矣。”蒲师文向着文天祥做了个天揖,然后直起身大步流星离开了潮州县衙。
出县衙的大门时,蒲师文心下还有些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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