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经过半个多月的恶战,三司禁军还有淮军都已经所剩无几。
不是说两万多人都战死了,而是筋疲力尽加伤残,已经无力再战。
文家父子如果这时候动手,即便三司禁军都站在张世杰的这一边,张世杰也没有一点反抗能力,何况三司禁军多半不会支持张世杰。
不管怎么说,殿前司都指挥使苏刘义都是文韬岳父。
真要是内讧,苏刘义肯定帮自家女婿,而不会帮张世杰这个外人。
没见文韬刚才进来的时候,苏刘义和苏景瞻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过,要不是场合不对,苏家父子早上前跟文家父子叙旧。
稍稍一停顿,文韬又从原主记忆中找出更多的功臣含冤的事件。
以上一桩桩,一件件冤情,文韬自然是不知道的,但文道生知道。
文韬继承了文道生的记忆,对这些事件那是信手拈来,如数家珍。
“开禧北伐,毕再遇在前线连战连捷,主持北伐的韩侂胄却在后方被史弥远诱入玉津园活活槌杀,人头都被送去金国,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?”
“端平入洛,前线已经陷入粮草不继,后援断绝的绝境,临安却还在争吵该不该打,由谁承担丧师之责任,以致于北伐军全师尽没。”
“岳飞死于党争,孟珙也因党争而死。”
“余玠死于党争,毕再遇、韩侂胄还是死于党争!”
“每次都是前线在流血,后方在党争,在捅刀!”
“每次都是能打的人被调走、被猜忌、被杀头,然后金军元军趁机往前推进一大步,然后大宋忙着割地求和,增加岁币,买一日苟安。”
文韬说到这,但凡有点羞耻心的官员都流露出了羞愧之色。
陆秀夫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,他内心其实也很讨厌党争。
都要亡国灭种了,为什么还要党争呢?心往一处想不好吗?
不过,文韬这番话听着着实有些刺耳,让陆秀夫脸上也火辣辣的。
稍稍一停顿,文韬又指着文天祥说道:“现在轮到我爹了,我爹打赢了五坡岭之战,打赢了海门寨之战,打赢了泉州之战,今天更是逆转了崖山之战,一仗灭了北虏五万多人,大小战船一千余艘!这是大宋播迁临安以来,对北虏的最大胜利!”
“可是,张少傅,崖山之战硝烟未散,你又开始搞党争的那一套!”
“你明明也是武人出身,学什么不好,为什么非得学文官玩党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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