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镇,马车越来越难走。
“不敢想,世上还有这种路。”
“关掌柜,您这从哪儿带回来的公子小姐,竟没走过这种路吗?”安静当了一路合格赶车人的车夫终于忍不住好奇。
他常年县城,府城,各镇上来回跑,拉过无数客人。
这种路也走了不少,第一次遇到没见过乡下路的人。
“哦,京城来的两个亲戚,从小没出过远门。”
“原来是从京城来的,那怪不得。”
天子脚下的乞丐,估计都比他们这些吃辛苦饭的人都过的滋润。
他们的对话听得章绥脖子通红,他凑近站姐姐,“我们真的很没见识,很无知吗?”
章芙比他也好不了多少,“不知道,别问我。”
二月底,气温比深冬稍微有点回升,也仅是一点点。
冻住的土地开始消融,可这个消融不是全部,而是只化开一点点表层,这层表层下面依旧冻住。
有些地方化开就变成了泥。
上面泥下面冻住的土地,真的特别滑。
在一个转弯处,车子和马一打滑,差点把掀开帘子看外面的章芙甩出去。
幸亏两两手快。
“二嫂,二嫂为啥会打滑呀....呜呜 ...二嫂我再也不嚷嚷着来乡下了,吓死我了,吓死我了二嫂....呜呜呜....”
吓到能理解,不来乡下也能理解。
但吓到嚎啕大哭,关宁没理解。
不至于吧。
“好了好了,过去了过去了,我们这么多人,还能让你掉下去不成。”
平时都扬着鼻孔和旁人说话的人,这会在关宁怀里哭的稀里哗啦,别说关宁不适应,就连两两,都瞪大俩眼睛盯着看。
关宁哄了一会,发现这姑娘完全没停下来的意思,反而有扯开嗓子嚎的架势。
她的耐心消耗的差不多,抬脚踢了踢章绥小腿。
“哄哄你姐姐呀。”
章绥头摇的如同拨浪鼓,“不不不,我哄她遭殃的只会是我。”
她姐平时很少哭,可只要一旦哭了,就得哭个够本。
有旁人在还好些,要是没旁人,他章绥就是移动的、活的手帕子。
眼泪鼻涕全抹在他身上,给章芙给手帕她也不用,就爱把埋汰玩意往章绥这弟弟身上蹭。
他躲开对不行,只要被追上,更是变本加厉,不是咬就是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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