谪仙,是天才剑客,是永远风光的那个。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层灰——那是九百年前的伤,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,是对另一个女人九百年的愧疚。
他们是一类人。
都是在人前笑着,在人后舔伤口的那种人。
所以她想心疼他。
不是怜悯,是共鸣。
端木熙的眼睛里,有泪光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,司雪衣躺在她腿上,轻声说:“我们都是伤心人,尝过冷暖,见过冷眼,只有靠在一起才能感受到这人间真正的温暖。”
她低头吻在他的眉心。
那一刻,她就决定了——此生她都要陪着他。
无论他是修罗王,还是圣院谪仙,还是只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。
她的爱,不是索取,不是占有,不是期待回报。
只是——希望他活着。
看到他被打,她疼。看到他撑着不倒下,她骄傲。看到那个想伤害他的人,她恨。
她的感情,就是她的琴音。
这就是《霓裳羽衣曲》的真意——爱的越深,弹得越好。
她想起月冰云。
那位圣院首座,等了他九百年。
九百年前,月冰云放弃了音律之道,将玄音古琴尘封。九百年后,古琴破水而出,飞向望月殿——不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教端木熙这首曲子。
“首座让我将此曲教给你,说只有心爱之人弹奏的霓裳羽衣曲,才能助我在九天玄女舞上更进一步。”
那天晚上,端木熙对司雪衣说了实话。
司雪衣没有回答,但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九百年的愧疚,九百年的亏欠,九百年的“我回来了”。
月冰云不想让他愧疚,所以成全他和端木熙。
但月冰云不知道,端木熙也不想让她一个人扛。
所以端木熙要弹这首曲子。
不是为了九天玄女舞,不是为了太墟仙宗。
是为了司雪衣。
也是为了月冰云。
让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知道——他回来了,他很好,有人替他心疼他了。
琴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强。
曲调从激昂转为恢宏,如大江大河汇入大海。
天空中,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不是阳光,是琴音——那琴音化作一道光柱,直冲云霄,将雨幕撕裂,将黑暗驱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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