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慌忙躬身,老泪已盈眶:“谷主请吩咐。”
“我走后,谷中事务暂由你掌管。谷主之位……我仍会传给若邪。这孩子性子有些偏激日后,劳你多帮扶他……”
二长老别过脸去,肩头颤抖,两行清泪顺着他皱巴巴的皮肤滴落。
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低头,不忍相看。
半个时辰后。
玄玖渊立在榻前,静静看着那张再无生气的脸。
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看一个陌路人,只有微微发抖的指尖,泄露了一丝心绪。
良久,他缓缓伸手,极轻地抚过她的脸颊。
“本王说过,”他俯身,在她耳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无论什么时候,只要你需要我随时会出现在你面前,所以别怕……等一等我。”
夜幽幽的死讯传回上京城时,正值一场连绵冷雨。
雨丝淅淅沥沥,打湿朱门铜环,也浇透了整座皇城残存的暖意。
消息是玄玖渊的暗卫快马送回的,那封染着梅香与血渍的信笺递到夜府时。
夜家兄妹正聚在暖阁里,等着开春后一同去接幽幽回家。
炭火烧得正旺。
夜元宸手里还握着一支未雕完的木簪,纹路细腻,是按妹妹从前喜欢的样式刻的。
夜宵温好了一壶青梅酒,笑着说等幽幽那小妮子回来,定要罚她三杯。
罚她一去不复返,连家书也寥寥无几。
而女眷这边夜珍珍与夜颜颜头挨着头,正一脸认真看着二嫂极其精湛的制衣手法。
没过一会儿,漠夜便将简单的绸缎织成一身漂亮的裙子。
夜珍珍兴奋的双眼放光,这般极具巧思又精堪的缝纫手法,简直比她过往收到的任意裙子做的都要细致。
两个小姑娘不停翻看,嘴里叽叽喳喳议论着要给姐姐做一身新粉裙,作为新的一年的战衣。
而最小的夜皓辰和夜尘,一人抱着一个拨浪鼓,摇得咚咚响,奶声奶气地念:“大姐姐快回,阿辰想你了。”
直到管家跌撞闯入,面无人色,手中的信笺抖如落叶。
而他那句“大小姐……殁了”出口的瞬间,暖阁里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暖意,仿佛被一刀斩断。
夜元宸手中的木簪“啪”地落地,断成两截。
他僵在那里脊背挺直,浑身却颤得厉害,眼中先是一片空茫,随即漫上血红。
喉间腥甜涌上,他猛地偏头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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