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。
他极其大胆地在没有定音哨的情况下,直接极其清唱起了那首原本应该由交响乐团伴奏的、极其复杂的咏叹调。
“啊——那无尽的黑夜——”
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其刻意的“破音边缘”唱法。
但这一次,因为没有了任何伴奏的遮掩。
他那种极其强大的气息控制能力,被极其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。
他故意在每一个高音的极其危险的位置,极其巧妙地让声带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摩擦。
听起来极其滑稽。
但懂行的音乐人却能极其震惊地听出,这需要极其恐怖的声乐基本功,才能把“走音”控制得如此极其精准。
就在苏凡的歌声极其孤单地在黑暗中回荡时。
沈星辰极其默契地给出了她的回应。
她没有开口唱歌。
在这个极其纯粹的无电舞台上,她极其惊艳地将自己化身为了整场演出的节奏节拍器。
“咔哒!咔哒!咔哒咔哒!”
极其清脆、极其有力的踢踏舞步声,在黑暗的木地板上极其密集地炸响。
沈星辰极其精准地踩住了苏凡歌声里的每一个重音。
她用极其复杂的脚下节奏,硬生生地在黑暗中,敲击出了一整套极其完整的架子鼓伴奏谱。
“这破电表——它不懂我的心——”
苏凡极其深情地唱着极其搞笑的歌词。
“咔哒咔哒咚!”
沈星辰极其完美地用一个极其华丽的滑步,给他的尾音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的金属音收尾。
一唱一跳。
一男一女。
在没有任何灯光和舞美的极其绝对的黑暗中。
他们用极其纯粹的人体本能,用喉咙里的空气摩擦和鞋底的金属撞击。
极其不可思议地编织出了一张极其宏大、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听觉巨网。
台下的三千名观众极其安静地坐在黑暗中。
他们极其震撼地聆听着这场极其没有彩排的绝版即兴演出。
很多人极其不自觉地开始用手在膝盖上极其有节奏地拍打起来,跟着沈星辰的舞步一起打着节拍。
喜剧的极其最高境界,在这个极其偶然的突发事件中,被极其完美地呈现了出来。
那就是用极其坚韧的乐观,去极其从容地化解生活里的一切极其糟糕的意外。
后台控制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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